第四十一章 醉酒赋诗词 大明读书人
张岱早就发现了府城当下的不同之处,从来时他就看到官道两旁一队一队的流民群,以及护在田埂边的农户们。
刚刚种下去的种子,很容易被流民们扒拉出来塞进嘴里。
明明朝廷已经有了賑济,怎么还会有如此多的流民出现在府城周围。
“走,先进城。”
张犇点了点头,小声叮嘱著张勇二人小心为上。
一行匆匆进城后,就一路往东湖旁的府学赶去。
凤翔府府学,就坐落於东湖右侧。乃宋时东坡先生主持所建,也算是文风鼎盛歷史悠久。
守门的人听说是吴大儒的弟子,就亲自带了张岱前往吴鉤暂居之处。
要说张岱也是来的巧,吴鉤已经跟老友论道结束,正准备离开府城赶回书院。
“老师,学生来了。”
也不知是因为府试推迟之故,府学中的儒生极多。
有很多人没有穿戴府学的儒衫,却也聚集在东湖旁的园林中,吟诗作赋探討学问。
吴鉤在东湖连开三场论道会,吸引了大量的学子。
张岱作揖拜见,一声老师就让云集此处的学子们炸开了锅。
“他是谁啊,怎么会称吴大儒为老师?”
“挺眼熟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吴鉤手抚长须,笑呵呵的跟身侧的老夫子介绍起来。
“锡诚,这就是老夫新收的关门弟子,张岱。”
“噢,我想起来了,他是陈仓张氏的麒麟子,陈仓县的县试案首!”
人群中瞬间譁然一片,没办法,张岱最近的名声太大了。
不提別的,提学亲口称讚当点为院试案首,可为大明御史。
任谁听到张岱的名字,都得酸上几分。
羡慕啊!
“这位是陈慎陈锡诚,你应该听说过。”
张岱忙躬身拜道:“原来是锡诚先生,学生有礼了。”
陈慎是府学教諭,吴鉤的老友之一。
在西府也是盛名已久,若不是醉心学问,进士出身的他岂会呆在小小府学。
陈慎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在数年前因秦王府侵吞府学学田时,孤身前往西安府,在秦王府的府墙上贴大字报。
朱门裂帛声,儒户啜粥哭。
金埒驰王马,学仓鼠窜空。
陇亩三顷碑,一夜改秦封。
青衿腹作鼓,冷砚笔泣冬。
犹记魏公疏,血字沥胆红。
但求寒士粟,莫饲豢鹿茸。
今见渭水月,犹照旧蒿蓬。
可嘆少墟院,麦熟入蟒宫。
《秦府夺学田嘆》一夜之间传遍西安城,气的秦王朱惟焯一怒之下派出王府亲兵,欲当街打杀老夫子。
据说那日王府门前聚集了上千学子,与王府亲兵对峙。
此事还是时任巡按御史吉澄出面,逼得王府退步,归还被侵占的八十顷学田。
老夫子的骨头硬,回头就写了一封奏疏,呈给御前。
可惜了,秦藩在京城有人啊,偷偷压下了弹劾的奏疏,一直到去年,提学胡明臣再提此事,彻底闹开后天子才发圣旨申飭,给了个不大不小的惩处。
“麴尘兄,你倒是收了个好学生!”
陈慎上下打量了张岱一番后,笑呵呵的跟吴鉤说道:“要不是你之前公开说谁跟你抢徒弟就跟谁没完,张岱说不定就是我的学生了。”
吴鉤倒是脸都不红一下,自夸起来。
“这没办法,老夫嘴快腿快,他县试一结束,我就去了张家收徒。我跟你说,我这学生可不得了,將来说不定能考个殿试一甲哩。”
“老师过誉了,学生愧不敢当。”
张岱被自家老师夸得脸都红了,颇为侷促的低下了头。
“嗐,就是脸皮薄了些。”
吴鉤洒脱的拍了拍张岱的肩膀:“走了,咱们先回去。锡诚,今日我做东,咱们去凤鸣楼喝酒!”
陈慎自然不会拒绝,將手中的书卷丟给僕人:“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今天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今日我要喝二十年的西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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