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岁月安澜,遗脉相逢 我从修仙界重又杀回诸天
混沌之主重归封印的第三万载,诸天万界彻底步入了无爭无扰的黄金盛世。
曾经破碎的疆域尽数復原,荒古平原长成了连天蔽日的灵林,混沌古墟边缘生出了能安神定魂的混沌灵草,洛城扩建成了横跨三域的人间仙都,九冥山则成了诸天生灵心中最祥和的圣地。人皇与神皇再未插手诸天俗务,只守著山间那座竹屋,把万古时光过成了细水长流的温柔日常。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九冥山的灵溪叮咚作响,溪底铺满了人皇隨手洒落的星辰砂,夜里会亮起细碎的光,如同把银河揉碎在了水底。九冥妖歌赤著脚踩在微凉的青石上,裙摆扫过沾著露珠的七彩神花,引得花间的灵蛇轻轻蹭著她的裙角。她手中提著竹篮,正弯腰採摘最新鲜的灵叶,额间的蛇形神印泛著温润的绿光,褪去了战时的凌厉,只剩岁月沉淀的温婉。
主凡坐在溪边的石凳上,手中没有人皇剑,也没有镇天钟,只拿著一根普通的竹笛,指尖轻按,悠扬的笛声便顺著微风飘向山间。笛声不似人皇號令般威严,也不似战歌般激昂,只是清清淡淡的调子,像山间的风,像溪里的水,像他与她相伴的每一个朝夕。
听到笛声,妖歌直起身,回头望向他,金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嘴角噙著浅浅的笑。她提著竹篮缓步走过去,將刚采的灵叶递到他面前:“小凡,你看,今日的凝魂叶长得正好,泡出来的茶一定清甜。”
主凡放下竹笛,伸手接过竹篮,顺势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她的手依旧温热柔软,三万载时光未曾让这双手有半点粗糙,就像他们的感情,歷经两场灭世浩劫,依旧纯粹如初。他指尖拂过她指尖的碧绿神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清甜的茶,也不及你一笑。”
妖歌脸颊微泛红潮,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听著溪水潺潺,闻著花香淡淡,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独有的人皇清气。这样的日子,是当年在诸天战场上不敢奢求的安稳,是用生死相搏换来的人间圆满,她每每想起,都觉得满心都是暖意。
“对了,昨日龙族长老送来讯息,说龙域的万载菩提果成熟了,邀我们前去品尝。”主凡轻抚著她的长髮,轻声说道,“凤凰族也传了信,涅槃圣火又燃了新焰,想请你去为凤凰幼崽赐福。”
妖歌点点头,声音软糯:“都听你的,不过我们先在山里再住几日好不好?我想把屋后的灵圃打理一下,种些你喜欢的清霜草。”
“好。”主凡没有半分犹豫,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去哪里,做什么,都无所谓。他曾是执掌诸天的人皇,如今只是她一个人的凡夫俗子,这世间最尊贵的帝位,最强大的力量,都不及她在身侧的岁岁年年。
两人正低语温存,山间的护山大阵突然泛起一阵轻微的绿光,並非外敌入侵的警示,而是血脉共鸣的轻颤。九冥妖歌微微蹙眉,额间神印亮起,感受到一股极其稀薄却无比纯正的九冥血脉气息,正顺著阵法的纹路缓缓靠近。
“奇怪,九冥族的族人都在族地安居,怎么会有陌生的九冥血脉来这里?”妖歌站起身,绿色的神性之力轻轻散开,探查著那道气息的来源。
主凡也站起身,人皇之力悄无声息地笼罩整片山林,很快便看清了山门外的景象。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穿著朴素的布衣,身形单薄,却生著一双与妖歌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眸,额间有一道极淡的蛇形印记,身后背著一个破旧的布包,正怯生生地站在阵法外,眼神中带著迷茫与敬畏。
“是九冥族的遗脉。”主凡轻声说道,“应该是当年浩劫中失散的族人后代,歷经万载传承,血脉已经十分稀薄,却还是循著血脉感应找到了这里。”
妖歌心中一软。当年万古浩劫,九冥族虽未覆灭,却也有不少族人在战乱中失散,流落诸天各界,万载下来,早已与各族通婚,血脉淡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根源。如今这少年能寻到九冥山,定是血脉深处的召唤在指引他。
她抬手一挥,护山大阵缓缓打开一道缺口,柔声对著少年说道:“孩子,进来吧。”
少年听到声音,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山间,看到那道身著绿裙的绝美身影,额间的淡印突然发烫,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他攥紧了布包,小心翼翼地走进阵法,一步步朝著两人走来,走到近前,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著青涩的颤抖:“晚辈林野,见过……见过神皇大人。”
他虽不知眼前之人具体身份,却从血脉中感受到了至高的敬畏与亲近,知晓这是九冥族最尊贵的存在。
妖歌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扶起,金色的眼眸温和地看著他:“不必多礼,你既是九冥遗脉,便是自家人。为何会独自来到这九冥山?”
林野低下头,攥著衣角,轻声诉说著自己的来歷。他出生在诸天边缘的凡俗界,从小便与常人不同,能与蛇虫沟通,身体里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父母早逝,独自流浪,近日来,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让他前往九冥山,寻找自己的根源。他一路跋山涉水,跨越无数疆域,终於来到了这片传说中的圣地。
妖歌听完,心中满是怜惜。她抬手按在林野的眉心,將一丝纯正的九冥上古神性注入他的体內,淡绿色的光芒笼罩少年全身,他额间的蛇形印记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体內稀薄的血脉被彻底激活,周身泛起淡淡的绿光。
“从今往后,你便是九冥族的族人,留在这九冥山修行,可好?”妖歌柔声问道。
林野感受到体內汹涌的力量,眼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行礼:“谢神皇大人!晚辈愿意!”
主凡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妖歌温柔待人的模样,眸中满是宠溺。她向来心善,当年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守护诸天眾生,如今在山间温婉柔和,庇护每一个族人,这是他爱了万载的姑娘,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自此,竹屋旁多了一个忙碌的少年身影。林野乖巧懂事,每日清晨便会打扫山间小径,採摘灵草,打理灵圃,閒暇时便跟著妖歌修行九冥秘术,跟著主凡学习人皇基础功法,进步神速。他性子单纯,把两人当作最亲近的长辈,时常会讲起凡俗界的趣事,给平静的山间生活添了几分热闹。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野的修为日渐深厚,也渐渐知晓了人皇与神皇的万古传说,知晓眼前这对看似平凡的眷侣,是守护了诸天万界的盖世英雄,心中的敬畏与亲近更甚。
这日,林野从凡俗界归来,手中拿著一枚残破的玉牌,急匆匆地跑到竹屋前:“人皇大人,神皇大人,晚辈今日在凡俗界的古墟中,捡到了这个,觉得有些古怪,便拿来给二位看看。”
主凡与妖歌对视一眼,接过那枚玉牌。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著模糊的纹路,看似普通,却散发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並非混沌之主的邪恶之力,而是混沌初开时的本源气息,温润而古老。
妖歌指尖轻抚玉牌,九冥神性缓缓注入,玉牌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一段残缺的影像投射在空中——那是一片极其古老的天地,初代人皇与九冥先祖並肩而立,手中握著与这枚玉牌一模一样的信物,正在铸造一道横跨诸天的传送阵,而传送阵的尽头,是一片从未有人知晓的上古神域。
“这是初代人皇与我先祖留下的上古信物。”妖歌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惊讶,“当年他们封印混沌之主后,曾在诸天之外开闢了一片上古神域,安置那些在浩劫中失去故土的上古生灵,只是后来岁月流转,这段记忆被封印,连我都未曾知晓。”
主凡也微微动容。他继承了人皇的全部力量,却也不知这片上古神域的存在,想来是初代人皇担心混沌之主破封后祸及神域,才將其彻底隱藏,唯有这枚信物,能开启通往神域的通道。
“初代人皇与先祖留下此物,想必是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能去看看那片神域。”主凡握住妖歌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万载安稳,我们也该去诸天之外走走了,就当是一场远行。”
妖歌眼睛一亮,她向来喜欢游歷诸天,如今能去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上古神域,自然满心欢喜。她转头看向林野:“小野,我们离开后,九冥山便交由你暂时照看,族中长老会协助你,可好?”
林野立刻躬身行礼,语气坚定:“晚辈定不负神皇大人所託!”
三日后,主凡与九冥妖歌告別了九冥族的族人,也告別了依依不捨的林野。两人携手站在九冥山巔,主凡拿出那枚上古信物,注入人皇之力,妖歌同时催动九冥神性,碧绿与金色的光芒交织,注入信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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