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南可採莲 半岛峡谷搭档是同桌
庚子农历新年,飞机降落在无锡的苏南国际机场,顾新羽一家三口推著行李走到地下停车场。
舅舅早已等在这里多时,见到他们便热情地迎上来帮忙拿行李。
“新年好新年好,这一路辛苦了吧?”舅舅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舅舅新年好!”顾新羽笑著回应,顺手帮舅舅扶住快要滑落的背包。
母亲林薇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舅舅:“哥,等很久了吧?也不多穿点。”
“没多久没多久,”舅舅拍拍她的背,转头看向顾新羽的父亲,“一路上还顺利吗?”
顾范锡点点头,把最后一个手提袋塞进后备箱,用带著点口音的中文说道:“去机场的路不堵,就是新羽在飞机上一直没睡踏实。”
回镇子的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从都市的摩天大楼,逐渐演变成白墙黛瓦的古镇风光。
江南冬日特有的湿冷空气透过车窗缝隙钻进车內。
“今年变化不小,”舅舅一边开车一边说,“前头新修了座桥,待会经过你们就能看见。“
母亲林薇望著窗外,语气带著怀念:“这条路倒是没怎么变,记得小时候,我们就是沿著这条河骑车去上学。”
“还记得这里吗?”母亲林薇指著车窗外一条缓缓流淌的河道,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乡愁,“你小时候回来,非要学人家在河边钓鱼,结果一个没站稳就掉进去了,还好被你外公捞起来,像只落汤鸡。”
顾新羽看著那条似乎没什么变化的河,有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妈,这种事就別说了。”
父亲也在前座笑出声:“这事我记得,那会儿你妈嚇得脸都白了。”
老宅前的青石板路还是老样子,亲戚们早就等在门口,见到他们下车便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候著。
难得回来一次,顾新羽难免被长辈们拉著问东问西。
“新羽都长这么大了!”
“在韩国演戏辛不辛苦啊?”
“有没有交女朋友?”
他只好用“还好”,“现在还小”,之类的万能答案应付过去。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表妹怯生生地拿著本子过来要签名,让他恍惚间以为还在首尔。
年夜饭的圆桌上摆满了淮扬风味的佳肴,松鼠鱖鱼炸得金黄酥脆,清燉蟹粉狮子头在砂锅里冒著热气,舅舅特意从南京带回来的烤鸭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顾新羽埋头苦吃,耳边是酥软的乡音,长辈们聊著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盖了新楼。
这种被紧密血缘关係包裹的閒话家常,与在首尔高度忙碌的生活截然不同,让他既有些无所適从,又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
饭后,他趁大家还在喝酒聊天,悄悄溜出喧闹的客厅,独自漫步到老宅后的池塘边。
冬日的池塘一片萧瑟,夏日田田的荷叶早已枯萎,只剩下些褐色的,光禿禿的杆子倔强地立在冰冷的水中,偶有一两片破损的残叶掛在枝头,在寒风中轻轻颤动。
与夏日“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相比,冬季似乎也別有一种物哀和静默的美。
他拿出手机,对著那片枯萎的荷塘按下快门。
光线有些昏沉,构图也谈不上讲究,歪斜的枯杆与破碎的残叶却恰好让他捕捉到了冬日独特的寂寥。
他把这张照片丟进那个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的ins小號,没有配文,只有一个系统自带的定位標籤显示著已经回到了老家。
“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他披了件厚外套,“外面冷,小心著凉。”
“透透气。”顾新羽收起手机,回头笑了笑,“里头太热闹了。”
母亲在他身边站定,也看著那片枯荷:“夏天回来才好看呢,满池子的花,不过现在这样,也挺有意思,像唱了出戏,卸了妆,等著下一场。”
除夕夜的镇子比平时热闹许多,划定的燃放区內,小辈们兴奋地拿著各式各样的烟花。
顾新羽被表弟妹们拉著,也点燃了几个衝天炮。看著火光“咻”地一声躥上夜空,在黑暗中砰然炸开,短暂的绚烂后,硝烟味瀰漫在寒冷的空气里,耳边是孩子们纯粹的欢笑声。
守岁过后,日子变得悠閒而缓慢。
他跟著母亲去拜访不多的几家远亲,听著他们用方言聊著家长里短。
在閒散的午后,他独自踩著青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看著河道里缓慢划过的乌篷船,船娘哼著听不懂的小调。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了两声,拿起一看,是公司发来的新企划通知,归期不得不提前了。
离开的前一晚,他又去了一次池塘边,月色清冷,枯荷的影子在水中摇曳,比白天更添几分禪意。
第二天清晨,告別时免不了一番推搡。
外婆和舅妈执意往他手里塞红包,舅舅则趁他不备,手法熟练地將一个厚实的红包滑进了他的外套口袋。
“路上小心,到了来个电话。”母亲替他整理了下衣领,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眼底的关切藏不住。
父亲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別太拼啊,旅游综艺,也当放鬆了。”
回程的航班上,顾新羽望著窗外绵延的云层,手里还攥著表妹临別时塞给他的涂鸦画,一只歪歪扭扭却莫名可爱的小狗。
落地首尔回到清潭洞,他先去邻居家接回了寄养几天的春天,小傢伙兴奋地扑进他怀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打开家门,一股短暂无人居住后,微凉的空气迎面扑来,与老家那种烟火气的温暖截然不同。
他弯腰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春天还在他腿边兴奋地转著圈。
直起身时,一个厚实的方形物件从外套口袋滑落,“啪”地掉在地板上。
捡起来一看,竟是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厚实得像个砖块。
他怔了怔,隨即想起临行前舅舅那个拥抱,重重拍他后背的那几下,原来不只是告別。
顾新羽捏了捏厚度,自己也觉得好笑,这么实在的分量,也难为他一路上居然都没发现。
顾新羽望著空荡的客厅,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歇了一天,顾新羽按时来到公司。
穿过熟悉的走廊时,几个新来的练习生看见他,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问好,他也微微点头回应。
jyp会议室里,经纪人金室长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便笑著招手:“休息得怎么样?老家变化大吗?”
“还好,差不多就是老样子。”顾新羽在对面坐下,注意到金室长面前摊开的几份文件。
“先看看这个,”金室长把一份数据报告推到他面前,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你和田中健太那期视频,数据表现相当亮眼,油管播放量已经突破五百万,韩国本土的討论度也很高,特別是二十代男性观眾反响特別好。”
顾新羽接过报表快速瀏览,有些意外地挑眉:“这么高?”
他记得那期视频田中拍得很隨意,就是记录了在日本溪边路亚的日常,连字幕都是后期简单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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