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道

二月末的首尔，冬意还未完全散去。

对薛仑娥来说，出道的第一周过得飞快，快得让人来不及细想。

二月二十二日那个特殊的日子，她们以nmixx之名，带著那首註定充满爭议的主打曲《0.0》，正式站上了梦想的起点。

薛仑娥还记得站在待机室镜子前，看著镜中穿著打歌服的自己时那种不真实感，五年练习生生涯，终於在这一刻梦想成真。

然而，这份初登台的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此刻，jyp大楼七层的练习室里，她独自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镜面。

练习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映著她略显苍白的脸。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裴真率出去翻找之前藏起来的零食，其他成员也都陆续回了宿舍，只有她还留在练习室。

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出道曲的mv评论区。那些字句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这歌也太难听了吧？jyp是不是疯了推出这种曲子？

【完全听不懂在唱什么，拼接感太重了。】

【听了三遍还是没能get到，曲风切换太突兀了，副歌部分简直灾难。】

【希望jyp下次给首正常点的歌，別浪费了这么好的配置。】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屏幕，把脸埋进膝盖。

练习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凉颼的。

出道前无数个日夜的练习，汗水浸透的地板，受伤后咬牙坚持的疼痛，所有这些付出，难道就换来这样的结果吗？

“还没回去？”

顾新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薛仑娥猛地抬头，看见顾新羽站在门边，背著个背包，手里提著两个便利店的塑胶袋。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头髮有些乱，像是刚从家里过来。

“前辈怎么来了？”她慌忙抬头，下意识理了理凌乱的头髮。

顾新羽走进来，把塑胶袋放在地上，里面露出两杯饮品和一堆零食。

“在附近吃饭，顺路过来。”他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去一杯热巧克力，“最近很辛苦吧。”

薛仑娥接过饮料。“谢谢前辈。”

练习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顾新羽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状似隨意地问道：“这几天打歌感觉怎么样？”

“其实舞台效果比预想中好。”薛仑娥轻声回答，“pd和老师也说我们的完成度已经很高了，但是...”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是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迷茫：“前辈觉得，我们的歌真的很难听吗？”

顾新羽没有立即回答。

他解锁手机，找到《0.0》的舞台直拍点了播放。

极具衝击力的旋律在空旷的练习室里迴荡，与当下主流的曲风確实不太一样。

“第一次听的时候我也愣了一下。”他关掉视频，实话实说，“这首歌，確实很挑听眾。”

薛仑娥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手指绞著衣角。

“但是，”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如果看到你们的现场舞台，感觉完全不一样，特別是第二段的过渡，现场感染力比音源强很多。”

“你们的舞台效果很好，你的镜头感也很好。”顾新羽放缓声音。

薛仑娥低头看著手中的热巧克力，声音更轻了：“现在网上很多人说我们註定要糊...”

“还记得我去年被污衊的时候吗？”顾新羽突然问。

她点点头。那时候他经歷的舆论压力，比她现在面对的要严重得多。

“当时室长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回忆道，“在这个行业里，有人喜欢你，就一定会有人討厌你。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睛：“你们这首歌確实不討好，但这不是你们能决定的。重要的是你们在舞台上的表现，把这样的歌曲完成得这么出色，本身就很了不起了。”

薛仑娥沉默了一会儿，终於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前辈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说的是事实。”顾新羽从塑胶袋里拿出一包薯片拆开，“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接过薯片，小口吃起来。咸香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似乎连带著心情也轻鬆了一些。

“其实我知道这首歌很冒险。”她轻声说，“练习的时候就有预感可能会引起爭议。但是真正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正常。”顾新羽自己也拿了片薯片，“我转型时第一次看到恶评的时候，也难过了一整天。”

薛仑娥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吗？前辈也会在意那些评论？”

“当然会在意。”他坦然承认，“但后来想通了，那些声音里，有些是真心提意见的，有些纯粹是为了发泄。我们要学会分辨，该听的就听，不该听的就当没看见。”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裴真率探进半个脑袋：“雪充啊，该回....”她看到顾新羽时，愣了一下，“欸？前辈怎么在这里？”

薛仑娥慌忙站起来：“前辈刚好路过。”

顾新羽也站起身，顺手將吃剩的零食包装袋收拾好：“正好我也要回去，顺路送你们吧。”

裴真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悄悄扬起：“那就麻烦前辈了。”

回宿舍的车上，裴真率紧挨著薛仑娥坐下。

车子刚启动，她就用胳膊肘若有似无地轻轻撞她，附带各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薛仑娥立刻把脸转向车窗，假装被外面的夜景吸引。

过了会车辆终於到达宿舍楼下，薛仑娥和裴真率道谢下车。

顾新羽叫住了她：“等一下。”

她回头，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和一个信封递给了她：“sana姐的签名和一些小东西，之前段时间你太忙了，没找到机会给你。”

薛仑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发卡和一条精致的项炼，吊坠是个雪花的形状。

“这是？”薛仑娥疑惑抬头看向他。

“算是出道礼物吧。”顾新羽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上次去北海道拍摄节目的时候碰巧看见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的路还长，恭喜出道。”

薛仑娥合上盒子，紧紧握在手心：“谢谢前辈，我很喜欢。”

“快上去吧，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顾新羽朝她们挥挥手。

看著两人走进宿舍楼，他才收回视线。

手机亮起，是薛仑娥发来的消息：【谢谢前辈今天特地过来，还有礼物，sana欧尼给的签名和鼓励我也看到了，太谢谢前辈了。】

他回覆：【加油，我相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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