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敘述结束，冰窟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龙人们相互对视，眼神复杂。

数年的仇恨，突然被告知仇人已死，堡垒已变，那种感觉如同一直紧绷的弓弦骤然鬆开，反而让人有些空虚。

最终，苏尔克缓缓走上前，对著凯撒的背影，微微俯身：“没想到……你是来自异大陆的强者！我以为……你是她派来追杀我们的猎人。”

凯撒没有回头，而是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尔克指挥著还能行动的龙人，將受伤的同伴搀扶到冰窟边缘，简单处理伤口。

他看向凯撒的背影，眼中闪过敬畏，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拉娜的统治后期，对那些实力强大的猎人越来越贪婪！她会用各种理由將他们召入堡垒深处，然后……要么取出內臟，移植进那些子嗣的身体，要么用某种精神控制的手段，將他们变成只听命令的傀儡！”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龙首纹饰，眼中掠过痛苦：“但或许是我的愚蠢……救了我一命！无意间识破了她的计划后，我带著队伍逃到了焦土深处！”

苏尔克看向周围冰窟，眼中多了一丝感激。

“可像我这种將身体强化到极限的猎人，体內积累的灾厄尘埃浓度极高！一旦长时间在浓郁的尘埃环境，身体就会发生异变！直到我们逃到了这片区域……碰到了一头神秘的龙兽！这里的空气中几乎没有灾厄尘埃。”

“但长期不摄入尘埃，我们还是会虚弱致死绝！但那头神秘的龙兽让我们喝下了它的一些唾液，就吃了一些它褪落的鳞皮……”

苏尔克苦笑：“然后，我们就变成了这样！”

凯撒有些诧异地回眸望了一眼。

某种层次上讲，虽然他们不再是人类，但却摆脱了对灾厄尘埃的依赖，可以正常离开烬土环境，甚至还保留著猎人的战力。

放到维斯洛特，苏尔克妥妥的是一名传奇猎魔人，虽然一辈子都要活在阴影之中……

苏尔克看向身后的同伴们，眼中闪过愤恨：“转化完成后，我们中的一些人曾尝试悄悄返回堡垒，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其他被囚禁的猎人……但都被拉娜发现了！那些回去的族人，再也没有回来……”

凯撒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缓缓拿出了腰间的那枚逆鳞，灰白色的鳞片在苍白萤光下散发著神秘的微光。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后方的苏尔克看到逆鳞的瞬间，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震惊，这枚鳞片与那头神秘的龙兽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而凯撒没有回头，缓缓没入了寒雾交织的峡谷之內，声音平静：“这不是你们能知道的事情！”

冰窟中，只留下呆立的龙人们，以及峡谷入口处久久不散的寒气旋涡。

苏尔克看著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大背影，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眼中敬畏与困惑交织。

“苏尔克，那傢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浓血种！”这时，一名年老的龙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是少数侥倖完全躲过凯撒风压攻击的猎人之一，此刻脸上仍残留著后怕的颤抖。

“异大陆的人，难道都这么……怪物？”

苏尔克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著空荡的峡谷入口，声音低沉：“不……他在异大陆恐怕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隨即，他又想到那对银灰色的羽翼，神色复杂：“而且……你们没认出来吗？他背后那对翅膀，那是千仞龙的龙翼！”

老龙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他猎杀了一头千仞龙，还……还把翅膀装在了自己身上？”

“或许是异大陆人的秘法吧……真是怪物一样的傢伙啊！”苏尔克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即看向满地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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