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衣女魔凌霜月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探子说到这,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凌霜月。
“话本里,將您……將您描绘成了一个嗜杀成性的妖女,还杜撰了许多您虐杀普通士卒的细节。”
院子里的空气,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分。
顾长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向凌霜月。
她的脸依旧清冷,看不出喜怒,但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抓得很紧,连剑柄上的缠绳都被勒出了深痕。
“挺有想法的。”顾长生评价了一句,语气轻鬆,“三哥这手,玩得不错。往我身上泼脏水没用,就往你身上泼。”
他接过那张纸,展开扫了一眼,上面是更加不堪入目的標题。
《渭水河畔,白衣女魔头剑挑大靖宗师》
评书很聪明,是基於真实事件进行的再创作,半真半假。
它详细描述了凌霜月当年作为大夏供奉,在战场上如何英勇,如何以一人敌一军。每一个被她斩杀的大靖將士,都被赋予了有血有肉的背景,他们是家中的顶樑柱,是父母的儿子,是妻子的丈夫。
这些故事,每一个字都戳在京城百姓的心窝上。
尤其是李將军被斩首那一幕,被描绘得尤为惨烈。那位李將军,正是出自京营,他当年的许多旧部,如今还在军中任职。
仇恨,最容易煽动。
“三哥这手,玩得不错。”顾长生將纸条递给凌霜月。
凌霜月看完,但抓著剑柄的手,指节冰冷。
她身为剑修,一生行事,只求念头通达。
杀人,便杀了。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无所谓对错。
雁门关,渭水河畔,那些都是她剑下的亡魂。她从未否认过。
可评书里,添上了妇孺的哭喊,添上了她嗜血的冷笑。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生死无怨。可在那张纸上,她成了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疯子。
这些,她本该不在乎。
天下人的看法,与她何干?
她在乎的是,顾长生看完这张纸,会是什么反应。
他毕竟是大靖人,她也切切实实斩杀了大靖的宗师將领。
她无法忍受,自己在顾长生眼里,会从一柄护主的利剑,变成一个草菅人命的魔头。
她有些慌乱地看向顾长生,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嗜杀。”
“我信你。”
顾长生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张写满污衊的纸。
他扫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反而轻笑了一声。
“战场杀人,天经地义。难不成还要等別人把剑架在你脖子上,再问一句你吃了吗?”
他隨手將那张纸揉成一团,丟进了脚边的炭盆里,火苗一舔,瞬间化为灰烬。
“这些人,编故事都不会,至少也得写你一顿能吃三个小孩,才有点威慑力。”
他看著凌霜月眼中的慌乱还未完全散去,话锋一转。
“说起来,雁门关一战,是十四年前的事了吧?”
他上下打量著她,忽然问了一个不著边际的问题。
“那你今年多大了?凌大剑仙,不会有三十了吧?我可是才十九岁啊……”
凌霜月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心里的那点慌乱,被他这句不著调的话,冲得无影无踪。
她羞愤交加,反手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顾长生的后背上。
“再胡说,就拔了你的舌头。”
声音很冷,但顾长生看见,她的耳根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