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城下之辱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血河道人那沙哑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脑,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厉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杀意。他运足灵力,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四野。
“血煞宗宗主厉沧海,前来拜会大靖安康王殿下!”
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前迴荡。
城內,一片死寂。
城墙上,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厉沧海外放的金丹后期威压,在黑血城那厚重的城墙面前,像是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尷尬,屈辱,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他心头噬咬。
“再喊。”
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耐。
厉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血煞宗厉沧海,前来拜会安康王殿下!还请殿下现身一见!”
城墙之上,依旧寂静。
城外围观的魔道眾人中,已经响起了一些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血煞宗,何时受过这等冷遇?
就在厉沧海即將第三次开口时。
“吱呀——”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影,从门缝里,走了出来。
不是顾长生,也不是任何一个守城卫士。
那人身穿一身乾净整洁的锦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红润。
他步履从容,仿佛不是从天牢里被提出来的阶下囚,而是哪家出来踏青的贵公子。
厉无涯。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厉沧海看著自己那个本该被囚禁折磨的儿子,此刻却毫髮无伤,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他愣住了。
血枯愣住了。
所有等著看血煞宗笑话的魔道修士,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厉无涯在城门前三丈处站定,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父亲。”
“安康王殿下,乃仁德之人。”
“殿下说了,念及北燕魔道同气连枝,不忍多造杀孽。特给您,也给血煞宗,一个机会。”
“只要您自废修为,在城门外,跪足三日。”
“殿下便既往不咎,饶恕血煞宗上下,也饶恕孩儿之罪。”
他每说一个字,厉沧海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当厉无涯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厉沧海那张粗獷的脸,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轰然爆发的,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疯了!这厉无涯是疯了吧!”
“让他爹自废修为下跪?这是儿子能说出的话?”
“嘶……这安康王,好毒的手段!”
“这哪是劝降,这分明是当著全北燕魔道的面,把血煞宗的脸皮踩在地上,反覆碾压啊!”
厉沧海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指著厉无涯,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逆子”,想说“畜生”。
可他看到的,是儿子那张平静的脸,还有他那身……乾净得过分的衣服。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是不是已经……
“厉无涯!你这个背叛宗门的无耻叛徒!”
一声悽厉的尖啸,打断了厉沧海的思绪。
是血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