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碧血溅金殿,神舟碎星河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然而,就在那双膝缓缓下垂,就在那柄灭世巨剑即將斩断大靖最后气运的剎那。
“咔嚓——”
一声突兀至极的脆响,並非来自靖帝碎裂的膝骨,也不是剑锋斩落的轰鸣。
而是来自九天之上。
那片原本被星光封锁的苍穹,突然像是被什么洪荒巨物硬生生挤爆了一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碎哀鸣。
紧接著,是一股炽热到令元婴修士都感到心悸的恐怖热浪,如同天河倒灌,瞬间衝散了漫天星光。
星罗下意识地动作一滯,惊愕抬头。
只见头顶那如镜面般平滑的虚空竟轰然崩碎,一艘燃烧著青色神火、百丈长的青火神梭,破空而出。
甚至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裹挟著毁天灭地、无视一切法则的恐怖动能,粗暴地撞向了那道不可一世的星光巨剑!
“轰隆——!!!”
那柄足以夷平皇城的星光巨剑,在这蛮横的撞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糖人,瞬间崩解成漫天光屑。
而那艘神舟,撞碎光剑后,就这么带著无可匹敌的霸道与囂张,硬生生地悬停在了皇宫上空百丈之处,宛若一尊镇压万古的神王。
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四散,將近在咫尺的星罗直接从半空中像拍苍蝇一样拍落地面,狼狈地砸入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一道犹如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压抑著滔天杀意的森寒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刚才……是哪只手动的母后?”
……
神舟悬空,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整个皇城,压得人喘不过气。
舰首那狰狞的龙首撞角上,还残留著某种高阶魔修被瞬间气化后留下的暗红焦痕,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咳咳……”
废墟之中,星罗狼狈地爬起身。他那身原本纤尘不染的星辰法袍此刻破破烂烂,半边脸被气浪颳得鲜血淋漓。
“何方……何方神圣?!”
星罗惊怒交加,刚才那一下撞击虽未直接命中他,但那股纯粹的物理动能引发的空间震盪,竟震得他元婴不稳,灵力逆流。
没有回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道人影从百丈高的神舟之上直接跃下,重重砸落在金鑾殿前的广场上。
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烟尘四起。
顾长生缓缓直起身子。
他没有看星罗,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四肢尽断的身影上,李玄攥著那片衣角,眼睛还没闭上,似乎还在等著那个臭小子回来。
顾长生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像是有刀在搅。
“李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酸涩硬生生压回眼底,转而看向另一边。
萧婉之怀里,顾长风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那个总是喜欢阴惻惻盯著他的三哥,此刻安静得像个睡著的孩子。
“呵……”
顾长生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不出悲喜,却让人毛骨悚然。
“连我的三哥这种祸害都拼命了。”
顾长生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一脸惊疑不定的星罗。他眼底深处的那抹猩红,此刻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疯狂被压缩到了临界点的死寂。
“顾……顾长生?”
星罗终於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隨即便是狂喜,“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来了,那就……”
“闭嘴。”
顾长生淡淡地打断了他。
“区区余孽传人……”星罗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一挥手,仅剩的三名元婴初期长老瞬间归位,四道恐怖的气机重新锁定了广场中央。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以为靠著一艘偷来的破船就能逆天?”星罗厉喝一声,手中再次凝聚起幽蓝色的星光,“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何为仙凡之別!”
顾长生没有理会这只叫囂的苍蝇。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三皇子顾长风那双至死未闭的眼睛。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已经凉了。
那个总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算计他的三哥,这次却蠢到用胸膛去接元婴修士的剑气。
顾长生缓缓直起身,转过头。
那一瞬间,星罗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
“仙凡之別?”
顾长生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既然你这么喜欢讲排面,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排面。”
“嗡——”
三道风华绝代的身影,伴隨著一股令整座皇城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轰然坠落。
“咚!”
大地剧震,三道倩影呈品字形落在顾长生身后。
左侧一人,身披黑金龙鳞战甲,身材高挑惊人,头顶一对崢嶸龙角,身后龙尾无意识地甩动,將空气抽得噼啪作响。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源自上古食物链顶端的龙威,就让那三名元婴长老膝盖发软,本命法宝发出哀鸣。
北燕女帝,慕容澈。
右侧一人,白衣胜雪,手持一柄散发著极寒雷霆气息的长剑。她周身繚绕著细密的紫色电弧,每一道电弧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天罚之力。
她面容清冷如霜,看向星陨阁眾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剑心通明,凌霜月。
而正中间那人,赤足悬空,脚踝上繫著一枚叮噹作响的紫金铃鐺。她身著一袭轻薄的黑纱,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丝慵懒而危险的笑意,周身黑雾翻涌,仿佛身后背负著一个幽冥世界。
天魔圣女,夜琉璃。
而在三女身前,还有一只……神犬。
那只黑白相间的狗子落地后,先是极其人性化地抖了抖毛,然后衝著星罗等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出舌头:“汪!哪来的杂碎,把本座的毛都弄脏了!”
全场死寂。
星罗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不透。
除了那个黑衣妖女是金丹巔峰的气息,其余两个女人,甚至那条狗,他竟然完全看不透深浅!尤其是那个长著龙角的女人,光是那股气血波动,就比之前那个拼命的老武夫还要恐怖!
“你……你们是何人?”星罗声音乾涩,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我乃星陨阁大长老,奉上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星罗整个人如陀螺般原地转了三圈,半边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去。
慕容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甩了甩手掌,一脸嫌弃:“废话真多。夫君问你话了吗?”
“你……”星罗捂著脸,又惊又怒。
他甚至没看清这女人是怎么出手的!
“顾卿。”
慕容澈转过身,面对顾长生时,那股霸道瞬间化作了温顺。她指了指那些已经嚇傻了的元婴长老,问道:“全杀了吗?”
顾长生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皇宫,扫过那些破碎的尸体。
“不。”
顾长生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把那个领头的留下,我要活剥了他的皮,点天灯。”
“剩下的,剁碎了餵狗。”
“汪?”贪狼闻言,立刻不满地抗议,“尊上!本座不吃垃圾!这群人肉又柴又臭,全是丹毒,本座要吃灵石!”
“闭嘴。”顾长生瞥了它一眼。
贪狼立刻夹起尾巴,諂媚一笑:“好嘞,其实垃圾也不是不能吃,主打一个不挑食。”
顾长生收回目光,看向夜琉璃。
“琉璃。”
“我在。”夜琉璃收敛起笑容,她能感知到顾长生心中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悲慟。
“那些凡人生魂脆弱,经不起大战的余波。”顾长生指了指脚下的废墟,声音微颤,“帮我……护住他们。李老……还有…我不信他们就这么散了。”
夜琉璃心中一震。
她深深看了顾长生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道基。
“幽冥轮迴,开!”
剎那间,一朵巨大的紫黑色莲花在皇宫上空绽放。无数道肉眼难辨的幽光从废墟中升起,被那莲花温柔地吸纳进去。
做完这一切,夜琉璃转过身,对著慕容澈和凌霜月点了点头。
她眼中魔光大盛。
“夫君心情不好,干活利索点。”
“別让脏血,溅到夫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