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伐果断、令无数竞爭对手闻风丧胆的高冷女总监，在这一刻，瞬间回魂。

“既然要竞爭，那就按商业规矩来。”

她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冽，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慕容澈冷笑一声，手中的格洛克手枪在大腿上轻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大马金刀地占据了右侧的位置，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睥睨，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我有钱我有枪，你有什么”的匪气。

夜琉璃则像一只乖巧的猫，踢掉高跟鞋，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在两座冰山之间滴溜溜地转，嘴角掛著看戏的坏笑。

而顾长生，此刻被安放在主座上。

如果是以前，这叫眾星捧月。

现在，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块放在案板上，已经被標好了价格，正在等待买家叫价的唐僧肉。

“开始吧。”洛璇璣拿著记录板，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马克笔敲了敲黑板上那个刺眼的“0.5”。

“为了我们乃至人类文明的存续，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內，將这个数字变得儘可能的高。”

“我出一百亿。”

慕容澈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漫不经心地玩著自己刚做的美甲，拋出了第一颗核弹。

顾长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神燕集团正在收购太一集团旗下两家半导体子公司的股份。”慕容澈抬起眼皮，目光越过顾长生，直刺凌霜月，“我可以溢价30%收购，並且无偿转让神燕在北燕航道的三条特许经营权。”

“条件只有一个。”

慕容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直指顾长生的鼻尖，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买断顾长生未来一周的全天候独家开发权。”

凌霜月眉毛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澈紧接著补充道：

“我知道我是慢充，效率低。但是顾长生刚才也说了，只要拿下一血，就是天文数字的首通奖励。”

女帝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十足：“既然要救世，那就要赌最大的。”

这番话逻辑闭环，財大气粗，充满了赌徒的狂热与资本家的贪婪。

顾长生听得心惊肉跳。

“呵。”

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从左侧传来。

凌霜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慕容董事长，全世界都大概率都是心魔幻境了，你砸钱还有什么用？隔行如隔山，不懂技术就不要乱发言。”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极快，令人心烦意乱：

“在座的各位都是顾长生的羈绊者，我不否认你的首通奖励很诱人。但风险呢？万一你操作不当，顾长生直接猝死怎么办？”

凌霜月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慕容澈：“现在是救世，不是让你发泄私慾的游乐场。我们需要的是稳定、高效、可持续的能源输出。”

说到这里，她微微昂起下巴，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语气中透著自信：

“不管用什么手段，结果就是我的能效比最高。”凌霜月寸步不让，“这不仅仅是感情问题，更是熟练工种的技术壁垒。慕容澈，有些活儿，你这种新手干不了。”

“你说谁是新手？！”

慕容澈拍案而起，格洛克手枪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哎呀，两位姐姐別吵嘛~”

就在火药味即將引爆的瞬间，一直看戏的夜琉璃突然软软糯糯地开了口。

她赤著脚跳下椅子，蹭到顾长生身边，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顾长生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掛在了他身上。

“既然两位姐姐都觉得自己是主力，那我就不爭那个黄金时段啦。”

夜琉璃眨巴著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就申请一点边角料的时间好不好？比如长生哥哥午休的时候呀，上下班坐车的时候呀。”

顾长生浑身僵硬：“琉璃，你……”

她凑到顾长生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大得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演唱会后台的更衣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种隨时可能被粉丝发现的紧张感，应该能產出很多羈绊值吧？”

顾长生听得头皮发麻。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保姆车？后台更衣室？这丫头是想把他的社死现场开遍魔都吗？

“夜琉璃！”

凌霜月和慕容澈异口同声地怒吼。

这一招太阴了！

“我有说错吗？”夜琉璃一脸委屈，“我这是为了全人类啊！”

眼看局势即將失控，又要变成三女大打出手的全武行。

“够了。”

一声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低喝，瞬间浇灭了全场的燥热。

洛璇璣手中的教鞭狠狠砸在白板上，点出一个凹坑，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位前世的太一祖师，此刻化身为掌握著绝对真理的科研暴君。

“这里是实验室，不是菜市场，更不是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