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紫金华光起,长生可安好?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这群自詡高高在上的仙盟天骄,总是犹如聒噪的蝇虫般不知进退。
既然他们如此盲目自信,那便索性稍微露出一点真正的手段,撕破他们那可怜的骄傲,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早已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省得日后还有无穷无尽的袭扰。
体內深处,那被仙盟老怪们称为太初圣血的血液,悄然运转了一个周天。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力异象爆出。
那股来自古神庭最核心、最纯正的高维度血脉之力,在经脉中静静流淌。
楚御风散发出的那股引以为傲的大乘法则雏形,在接触到叶落萤周身三尺的范围时,碰到了无形的障壁。
隨后,法则消融了。
乾乾净净,没有產生任何反抗与摩擦,直接被磨灭成虚无。
楚御风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僵硬。
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则,就像是打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惊起。
他端著茶壶的右手猛地一晃。
几滴滚烫的茶水顺著壶嘴倾洒在紫檀桌面上,烫出几个黑印。
楚御风瞳孔骤缩,內心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毫无动作的青衣女子,完全看不透对方的底细。
亭外伸长脖子窥探的诸多天骄,也纷纷皱起了眉头。
他们发现楚御风那股足以碾压同代的气场,落在这个看似孤立无援的女子身上,竟然连一丝浪花都没激起。
质疑声顺著微弱的传音在各方传开。
叶落萤依旧沉默。
她正准备开口回绝,用绝对的姿態彻底撇清这无聊的关係,让这些还在做梦的天骄彻底死心。
就在这时。
心臟最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这不是身体的损伤,这是一种跨越了空间距离、无视界域屏障的血脉悸动。
极度的毁灭危机与压迫感,顺著那条血脉纽带,狠狠砸在了她的心头上。
顾长生。
她的骨肉在遗尘界遇到了致命的威胁。
剧痛仅仅持续了十分之一息。
下一刻。
叶落萤身上那股温婉孤高的偽装,瞬间卸下。
一股极其纯粹、毫无掩饰的杀意,从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激射而出。
她的眉宇间,爆发出了一种睥睨天下、无法无天的霸道。
这种无视一切规则的姿態,与在下界直面合体大能的顾长生如出一辙。
叶落萤豁然起身。
隨著她的动作,宽大的青衣袖袍带起一阵狂暴的劲风,直接將桌上的万年悟道茶连杯带水一併扫落。
“有要事。自便。”
冷冷地拋下这五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任何解释。
她转身就往茶亭外走去。
楚御风脸色由白转红。
当眾拂袖而去,这是极其不加掩饰的无视。
身为第三序列传人,他绝不允许自己被这般羞辱。
“叶仙子且慢!”
楚御风出声。
他彻底拋弃了风度,下意识地探出右手,直直抓向叶落萤的肩膀,企图强行將人扣留。
五指刚刚触碰到叶落萤背后的青衣一角。
叶落萤连头都没有回。
一股紫金色的护体神光,从她体內骤然震盪而出。
“砰!”
楚御风只觉右手抓住了一座撞击过来的万古神山。
一股无可匹敌的蛮横巨力顺著他的手臂倒卷而回,狠狠砸进了他的胸膛。
楚御风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体內气血剧烈翻涌。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连退三步。
全场死寂。
短暂的停顿后。
天街和周遭的仙闕中,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譁然。
数不清的目光穿透法阵,见证了这一幕。
所有高高在上的天骄,全都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茶亭內部。
仙盟第三序列传人,主动出手强行留人,竟然被对方连头都不回地直接震飞了。
叶落萤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
她一步踏出揽星阁的禁制,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毫无留恋地远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几息之间传遍了苍华仙闕的各个院落。
揽星阁最高层。
楚御风孤零零地站在亭台中。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流光消失的天际。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撕裂。
他的五官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狰狞。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暴露出了一种极度狂热的占有欲。
与此同时。
苍华仙域极深处,那片常年被混沌雾气封锁的禁忌虚空中。
几道代表著仙盟古老意志的神念,正在暗中隱晦地交匯。
“楚家那个小辈,太急躁了。”一道苍老的神念传出,带著不满。
“刚才那女娃体內的那股血脉,差一点就要彻底暴走了。”另一道神念透著深深的忌惮。
“传老夫口諭。”
最为深邃的一道神念做出了决断,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严。
“那个女人是神庭留下的骨血,牵扯了太多的上古因果。”
“即刻警告仙盟所有序列传人与世家天骄。谁也不许再对她动粗用强。违令者,按叛盟之罪论处。”
神念逐渐收缩。白玉天街上依旧仙雾繚绕,一切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
落萤神山,太玄峰。
流光撕裂云海,直坠峰顶。
叶落萤身形落地。青衣宽袖猛地向后一挥。
轰!太玄峰外围十二道护山大阵尽数激活。
十二道色泽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相互交织穿插,在半空结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半球形壁垒。
整座太玄峰的空间坐標被强行从苍华仙域的网格中隱去。阵法隔绝了一切视线、神识乃至最高阶的天道推演。
她转身,双手推开主殿厚重的青铜大门。
跨过高高的门槛。青铜门在她身后发出沉闷的咬合声,死死锁死。
大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颗镶嵌在穹顶的寒星石散发著幽冷的光。
背靠著冰冷粗糙的青铜门板,叶落萤闭上双眼。
一直掛在脸上的那副清冷孤高、不可侵犯的神明面具,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且紊乱。
眉宇间硬撑出的睥睨之气消散,眼底深藏的凛冽杀意也隨之褪去。
在这吃人的仙盟里,她独自走在刀尖上。
偽装成油盐不进的高冷神女,顶著漫天恶意与覬覦,甚至不惜编造粗鄙不堪的过往,用“凡俗私生子”的名头来自污名节。
忍受那些无能天骄的纠缠,忍受大宗女修的鄙夷。
一切,只为了一个信念。
叶落萤直起腰,离开青铜门,快步走向大殿深处。
她停在主位的玉榻前,拂袖扫开榻上的冥想蒲团。
食指与中指併拢,点在玉榻底座的一块方形青石上。
指尖灵力吐露,沿著青石边缘连点七下。
每一次点击,都有一道复杂的破解符文没入石板。
咔嗒。
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动声响起。青石下陷,弹开一个仅有半尺见方的暗格。
叶落萤探出手,指尖探入暗格底部。她摸出了一块小小的黑色木牌。
木牌材质极黑,不反光。
表面用极其微小的刀工,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隱匿阵纹。
这些阵纹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全闭环的锁灵阵,彻底隔绝了木牌內部的任何气息流转。
这是一块命牌。
与那个留在下界的孩子血脉相连的命牌。
叶落萤將木牌捧在手心,低著头,死死盯著那片漆黑。
嗡!
原本死寂了数十年的木牌,表面毫无徵兆地爆出一团刺目的紫金华光。
光芒驱散了大殿內的幽暗。这股华光微弱到了极点,却又纯粹到了极致。
它无视了木牌表面的锁灵阵法,无视了太玄峰的十二道护山大阵。
微弱却极其精纯的血脉共鸣,直接跨越了无尽星海的维度壁垒,蛮横地穿透一切空间与时间的概念,直直击中了叶落萤的识海。
木牌在她的掌心剧烈震颤。
发出急促的嗡鸣。
叶落萤瞳孔骤缩。
五指猛地收紧。因为用力过猛,白皙的指节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指缝间透出的那抹紫金华光,呼吸彻底停滯。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直衝脑门的眩晕。
命牌发光,不仅仅意味著那个孩子还活著。
常理之下,命牌只有在宿主遭遇生死危机或陨落时才会碎裂示警。
而这种强度的气运反向爆发,直接越过了所有常理规则。
这说明,那个远在遗尘界的生命,不仅安然无恙,更是刚刚引动了一场足以改变天地格局、甚至影响到位面气运升格的恐怖异象。
叶落萤再也无法维持站立。
她双膝一软,跌坐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
双手死死攥著那块震颤的木牌,一把將它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隔著青色的法袍,感受著那股属於自己骨肉的跳动与气机。
她的身躯抑制不住地剧烈发颤。
眼眶瞬间红透,水雾瀰漫,模糊了视线。
啪。
一滴眼泪失去控制,砸在按著心口的手背上,摔成几瓣。
“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