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演技和契约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这句话一出,苏如烟和云舒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活下来了。
苏如烟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素色的裙摆贴在脊背上。
她根本不敢去细品凌霜月这句话里到底藏著多少杀机,只当是过了这一关。
凌霜月站起身。
素白长裙拖过结霜的地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两个温润的羊脂玉瓶。
“你们初结金丹,根基不稳。这是太一剑宗秘制的清心玉露丹。”
凌霜月將玉瓶递了过去,“拿去稳固境界。神机司事务繁多,你们身子骨弱了,没人替王爷分忧。”
“多谢娘娘赏赐!”
云舒眼眶发红,拉著苏如烟再次屈膝行礼。
能拿到太一剑宗的丹药事小,能得到这位正宫娘娘的亲口认可是大。
“都起来吧,回听雨楼去,做好自己的事。”凌霜月伸手虚扶了一把。
隨后,她转过头,看向右侧的慕容澈和左侧的夜琉璃。
夜琉璃还保持著揪断自己头髮的呆滯动作,幽冥死气在指尖毫无规律地乱窜。
慕容澈死死盯著苏如烟的那双脚,暗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不甘。
“琉璃,澈儿。”凌霜月加重了语气,“愣著干什么?还不隨本宫送送两位妹妹。”
慕容澈猛地回神。
堂堂大燕女帝,此刻竟被一句话惊得从太师椅上直接弹了起来。
“哐当”一声,紫檀木椅被她的膝盖顶得向后滑退了三尺。
“……好。”慕容澈生硬地回了一个字。
夜琉璃更是如梦初醒,慌乱地拍灭了指尖的紫火。
一行五人,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直奔王府大门。
王府门外。
黑压压地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镇天司精锐。
这些经歷过两界血战、煞气冲天的铁血修士,此刻全都屏住呼吸,眼角余光死死盯著大门的方向。
王府大总管王德福甩著拂尘,站在石狮子旁,额头上全是汗。
他太清楚自家那三位王妃是什么恐怖战力了。两个外头带回来的狐媚子,进门敬茶,怕不是要被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了扔出来。
“吱呀——”
朱漆大门大开。
阳光洒进前院。
总管浑身一激灵,赶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门槛內。
一身素白长裙的太一剑仙凌霜月,正牵著神机司左司座云舒的手。
两人不仅全须全尾,云舒的手里甚至还握著太一剑宗的极品丹药。
大燕女帝慕容澈落后半步,虽然面无表情,但走得规规矩矩。天魔圣女夜琉璃更是扯著嘴角,似乎在……笑?
这是什么神仙画卷?!
镇天司的精锐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灵气对轰!没有掀翻王府!甚至连一丝斗法的波动都没有!
三位高高在上的绝顶大能,居然真的屈尊降贵,和和气气地把这两个送到了大门口!
王德福握著拂尘的手都在抖,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狂热的崇拜。
圣王牛逼啊!
什么是手腕?什么是帝王心术?不仅能在战场上碾压上界化神,回到后院,照样能把这等毁天灭地的修罗场调教得如同春风化雨般和谐!
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御妻之术!
门阶前。
凌霜月鬆开云舒的手,站在台阶上。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线。
“本宫就不远送了。”凌霜月声音轻柔,尽显正宫风范,“以后得空了,常来府里走动。”
“娘娘留步。奴家万死不辞。”
云舒和苏如烟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行了万福礼。
在镇天司精锐们敬畏的目光中,两女踏上停在街角的马车,扬长而去。
车軲轆碾过青石板的声音逐渐远去。
凌霜月站在台阶上,注视著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隨后,她转过身。
“轰——!”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三人背后轰然闭合。
镇天司精锐和王府下人的视线被彻底隔绝在外。
就在门栓落下发出一声闷响的那个瞬间,三位站在双界巔峰的女人极其默契地同时抬手。
太一剑气、幽冥死气与黑龙煞气交织而出,瞬间在前院布下了三层极其强悍的绝密隔音结界,將她们所在的空间与外界彻底封死隔绝。
凌霜月脸上那个端庄到完美的微笑,就像是被敲碎的面具,寸寸剥落。
“鏘!”
一声清越悽厉的剑鸣撕裂空气。
背负在她身后的天霜,感受到了主人心境中那股错乱的杀意,半截剑身不受控制地弹出剑鞘。
森寒的剑气在大院半空中绞出一个细小的虚空漩涡。
“夜琉璃!”凌霜月猛地转头,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这种几近破防的情绪,“你平时那些伎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他是个疯子!”夜琉璃咬牙切齿,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抓狂的嫉妒和不甘。
“老娘天天费尽心思想著怎么迎合他的喜好,在他面前装软弱,装狐媚,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她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尖锐:“结果呢?!他背著我在地下室里给人当奴才!他喜欢这种调调早说啊!本圣女有一百三十八种折磨人的酷刑,哪一样不比那破皮鞭强?!”
“朕乃一国之君!大燕的主宰!”
慕容澈终於绷不住了。
她猛地踏出一步,青石地砖瞬间布满龟裂的蛛网纹。黑龙煞气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在她头顶上方凝聚。
龙角硬生生顶破了束髮的金冠,直挺挺地钻了出来。
由於极度的气急败坏和情绪失控,龙角尖端甚至正“嗤嗤”地向外喷著灼热的白气。
“前几日,朕拉下脸面,用龙尾去试探他,他摆出那副不容侵犯的上位者做派,把朕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慕容澈越说越气,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连大燕国威都搬了出来:“那两个不过是筑基期的贱婢!凭什么她们能把脚踩在长生的脸上?!他寧可去让外人踩脸,也不肯让朕的龙尾多放肆半分!他这是看不起朕,还是在轻视大燕国威?!”
胜负欲。
诡异且扭曲的胜负欲,在三个女人的心头疯狂燃烧。
这已经不是爭宠的问题了。
这是修罗场的赛道被外人强行掀翻,並狠狠甩了她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作为陪伴他从绝境中杀出来的正妻、盟友、红顏,她们在床榻上的待遇,竟然还比不上两个商贾管事带来的风月刺激?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不成体统。”凌霜月伸手,“啪”的一声將天霜剑按回剑鞘。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波动的心境。
清冷的目光穿过前院,死死锁定了王府深处的那座书房。
“本宫倒要看看。”凌霜月的声音冷得掉渣,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內卷气息,“他顾长生,到底还能有什么下流的花样。”
夜琉璃一把扯散了头上的髮髻,满头青丝狂舞:“今天不让他把底线全吐出来,本圣女就不姓夜!”
……
王府偏院。
上界万道宫真传弟子云青瑶蹲在阵枢旁,手里的刻刀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院墙,直直锁定前院大门的方向。
两道平稳且纯粹的金丹气息刚刚离开王府。
云青瑶认得那两股气息的主人。
神机司的两个司座。
资质平庸。
昨夜之前,那两个人不过是勉强达到筑基期的螻蚁。
但现在,仅仅一夜过去。
紫金色的云纹道韵残留在空气中,那是长生界最高级別的混沌本源之力。
这两个凡俗女子,居然一步登天,跨越天堑结成了无暇金丹!
云青瑶咬紧牙关,“咔”的一声,手里的高阶符文刻刀被她硬生生捏出裂纹。
荒唐。
滑天下之大稽。
她堂堂化神期天骄,上界万道宫的真传弟子,被顾长生强行镇压在这里当一个苦力,日日夜夜忍受著屈辱。
现在,这个在她眼里冷酷无情、高不可攀的长生界人皇,居然把那无价的混沌本源,隨隨便便赐给了两个风月场里打滚的管事!
“顾长生……”云青瑶眼眶憋得发红,嫉妒在心底疯狂啃噬。
凭什么?
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两个凡俗女子?论容貌,论身段,论双修能带来的助益,她一个上界化神真传,难道还不值得他顾长生多看一眼?
他不光被王府里那几个强势的女人迷了心智,连两个外头来的管事都能隨便爬上他的床,分走本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云青瑶在心里痛骂。
但越是痛骂,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混沌本源的诱人气息,就越是让她感到深深的不甘。
……
王府深处,静謐的书房內。
紫檀木大案上,堆放著数枚闪烁著微光的加急传讯玉简。檀香裊裊,从错金博山炉中升腾而起。
顾长生端坐於大案之后。
他穿著那一袭暗金纹路的玄色常服,指尖拈起一枚跨越界壁而来的玉简。
神识扫过,这是一道来自张道玄的加急传讯,请示关於沧澜旧部併入神庭事务。
窗外阳光明媚,鸟雀在枝头嘰嘰喳喳。
顾长生一心二用,神识自然地在王府前院扫了一圈。
没有灵气爆流的轰鸣。
没有阵法被撕裂的警报。
甚至连一点大声吵闹的喧譁都没有。那两个神机司的司座,全须全尾、欢天喜地地出了大门,坐著马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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