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女帝的悔恨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玄龙”玉门內。红烛摇曳。
慕容澈端坐在金丝楠木榻边缘。一身赤金凤袍衬得她极具帝王威仪。
红盖头早就被她隨手扯下扔在一旁。
她端起桌上的合卺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浅笑。
就在刚才分房定先后时,四女剑拔弩张。
慕容澈挺身而出,极其大度地搬出大靖皇室“长幼尊卑”的礼法,以自己骨龄最小为由主动退让。
顺带手,把活了一千五百岁的洛璇璣架到了第一顺位。
那冷冰冰的太一道尊根本无法反驳这个骨龄事实,只能硬著头皮接招。
慕容澈算盘打得很精。让无情无欲的洛璇璣去对付血气方刚的顾长生,绝对会让男人吃闭门羹。
等顾长生兴致缺缺、灰头土脸地退出来,自己再打开玄龙门,送上女帝的反差温柔。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帝王手腕。
一墙之隔的“幽莲”门后,夜琉璃光著双脚,踩在柔软的雪狐皮毯上。
她將耳朵死死贴著白玉门板。
天魔宗圣女同样在等好戏开场。
洛璇璣那老女人一辈子算计天机,连喘气都带格式。
要她宽衣解带?只怕顾长生今晚连床沿都摸不到。
“霜雪”门內。凌霜月怀抱霜天剑。剑意在眉心不住闪烁。
但她不慌。
正好借今夜稳固大乘婆婆赐下的至高剑意,明日再与顾长生修补道基也不迟。
就在三女各怀心思之际,毫无预兆的异动骤然爆发。
穹顶传来沉闷的轰鸣。
永寧居的水银地砖上,凭空荡开层层刺目的能量涟漪。
一股狂暴的阵法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流,自“星轨”门內轰然倾泻而出。
夜琉璃猛地退后两步。双瞳异色骤亮,她捂嘴乐出了声。
打起来了!那老女人果然翻脸,直接动用化神阵法镇压亲夫了。
凌霜月则一把抽出霜天剑。剑身发出激烈的錚錚清鸣。
她神色陡变。这等堪比化神巔峰的杀阵全开,顾长生若是硬抗,恐怕要吃大亏。
三女神念急速探向星轨门。
下一瞬,三股神念全部凝滯在虚空。预想中的神通对轰,根本不存在。
星轨门內。那座足以绞杀万物的太初杀阵不仅没有开启防御,反而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律动。所有阵眼毫无保留地敞开。
一股磅礴、纯粹、带著君临天下威势的紫金混沌气运,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地贯穿了阵法中枢。
两股力量没有半分摩擦倾轧,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內达成了完美的纠缠。
紫金气运与太初星辉交织缠绕。
原本杀机四伏的阵法波动,转变成绵长、浑厚且循环往復的道韵共振。
永寧居內充沛的天地灵气被这股共振牵引,开始隨著那极具韵律的起伏来回冲刷。
三女僵在原地,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斗法。这是双修。
並且是毫无保留、直指大道本源的深层次双修!
凌霜月握剑的手僵在半空。剑身不住震颤。
她清冷绝俗的脸颊迅速浮现出一层红晕。向来端庄肃穆的祖师,动起真格来,居然会调动化神杀阵来辅助这等男女之事?
夜琉璃的笑意彻底卡死在嘴角。
她堂堂天魔宗圣女,居然在放浪形骸这件事上,被一个正道老祖宗用阵法给彻底碾压了!
玄龙门內。
慕容澈从榻上猛地站起。脸上的从容与篤定褪得一乾二净。
她死死咬住下唇。
鲜血渗出染红了唇角,却浑然不觉。
她清晰感知到了那股共振中蕴含的恐怖气象。
顾长生体內独有的混沌本源,夹杂著大乘婆婆留下的大道余韵,以及双界气运的灌顶伟力。洛璇璣正在利用这次双修,疯狂洗炼自己的化神道基。
慕容澈大脑一阵晕眩。
她自以为聪明的“长幼尊卑”,根本不是在让顾长生吃瘪。
在这等通天彻地的大道机缘面前,她的那些帝王权谋显得极为可笑。
“星轨”门內传出阵阵压抑的声响,並非娇啼,更像某种……大道规则的呼吸。
“引力……紊乱……”
洛璇璣的嗓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沙哑,仿佛从被烧灼的玉髓深处艰难挤出,每一个字都裹著滚烫的温度,断续地、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本源……流速……太快……要……”
她似乎在极力维持著某种推演的姿態,却连完整的句子都无法组织。
那声音里压抑到极致的情潮,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化作实质的洪流。
“……两极……坍缩……在……在涅槃……”
“……长生……压……压进死门……那里……需要……需要……”
“……別停……这个……频率……对……天道……推演……跟不上……”
这些破碎的、仿佛泄露了天机的词汇,毫无阻碍地穿透厚重的玉门,直直撞进门外三女的耳膜。
每一个断句都引人遐想,每一个喘息都勾勒出难以言说的画面。
刺目的强光从门缝透出,太初真火的道韵横扫永寧居。这场將私密之事拔高到“天地演化”维度的双修,伴隨著那些断续泄露的、引人无限遐想的只言片语,彻底击穿了三人的认知。
“这……洛璇璣……”夜琉璃用力揪著自己的头髮,气海里的双元婴躁动不安。
她原以为自己的魅惑手段冠绝天下,此刻却感到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无力。那些断断续续、仿佛泄露著宇宙至理的词汇,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更……要命!
“砰!”
慕容澈重重一拳砸在紫檀木矮几上。木几四分五裂。
她后悔得直欲吐血。黑龙气血在经脉里疯狂乱窜。
若是第一个进去的是她,凭藉祖龙精核与混沌本源的交融,她现在恐怕已经摸到化神门槛了。
“不爭之爭?本帝简直是个蠢货!”慕容澈凤眸死死盯著紧闭的房门,嫉妒得几欲发狂。
霜雪门內。
凌霜月闭上双眼,切断了对外界声音的感知。
她將霜天剑横放膝头,当场盘腿坐下。
“阴阳交匯……百脉……交泰……”
她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著门內的景象,以及那些词汇背后所代表的、极致紧密的纠缠。“若以剑骨承载……雷亟法则融入……那种……频率……”
向来清冷自持的太一剑仙,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带著羞恼与强烈胜负欲的疯狂內卷。
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修行乃至侍寢的任何一条赛道上,被拋在身后。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双修的动静越来越大。
那股创生之力化作满天璀璨的星环,毫无阻滯地衝破北燕皇城穹顶,扩散至整个长生界上空。
夜空之中。
千万道流星划破天际。
完成双星融合的长生界天道法则,在这股庞大双修之力的反哺下,空间裂缝急速合拢。
大半夜,无数修士被这天地异象惊动,而后朝拜神跡。
足足过去了三个时辰。
黎明破晓前。
那股席捲天地的道韵终於缓缓收敛。
星轨门內的刺目光芒渐渐黯淡。
永寧居恢復死寂。
“隆隆——”
厚重的白玉大门伴隨著机括摩擦的低鸣声,向外缓缓推开。
水银地砖倒映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顾长生隨意披著一件紫金龙袍,衣襟大敞,露出结实精悍、布满混沌神纹的胸膛。
他没有显出半点疲態,气海內的混沌元婴暴涨了一圈,透出一股即將衝破化神壁垒的恐怖压迫感。
太初星辉尚未散尽,紫金气运隨著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带出细微的气爆声。
顾长生跨过门槛。
他停在永寧居大殿正中央。
微微仰起头,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清气爽。
就在此刻,“幽莲”玉门猛地被拉开一道缝隙。
夜琉璃探出半张妖媚的脸,赤足踩在门边,乌黑长髮如瀑垂落,一双异色瞳带著促狭的笑意,望向顾长生身后那扇刚刚合拢的“星轨”门。
“哎呀呀,璇璣姐姐真是……深藏不露呀。”夜琉璃嗓音甜腻,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把小王爷占了这么久,天都快要鱼肚白了,可怜我们姐妹几个,独守空闺,好生寂寞呢。”
她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永寧居穹顶之外,东方天际確实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青白色。
然而,下一瞬——
整个黑血城上方的天空,骤然一暗!
那抹即將破晓的天光被无形的伟力强行按了回去,璀璨的星月之辉重新洒落人间,夜幕深沉,仿佛时光倒流,重新回到了子夜时分。
星轨玉门並未再次开启,但洛璇璣那清冷空灵、仿佛自九天星海垂落的嗓音,却清晰地迴荡在永寧居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天道在我,时辰自定。今夜,我想多久,便是多久。”
这简短的话语,平静无波,却透著一股凌驾於规则之上的霸道。
夜琉璃脸上的促狭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化为更浓的兴奋与战意,她舔了舔红唇,低笑:“……好大的口气。”
顾长生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那三扇紧闭的玉门。
威压直接穿透玉门,砸在门后三女的心尖上。
心跳急促。
玄龙门后的慕容澈。幽莲门后的夜琉璃。霜雪门后的凌霜月。
在此刻同时屏住呼吸。
顾长生迈开长腿,转过身,径直走向最左侧的“玄龙”玉门。他没有叩门,单手按在玉质门扉上,混沌本源强行碾碎门锁机括。
“砰。”
沉重的大门向內弹开。
迎接他的,不是红烛罗帐的温婉,而是一道撕裂空气的尖锐气爆。
寢阁內根本没有所谓的新房布置,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龙榻早已四分五裂,木屑落了一地。
一抹暗金色的残影裹挟著腥风,迎面砸来!
慕容澈根本没穿那件厚重的大红金缕衣,凤袍被撕碎扔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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