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重归死寂，只有月光透过破屋顶，照在满地狼藉上。陆珩掂量著手里这块变得愈发冰凉的鬼面令牌，心里头跟揣了只活蛤蟆似的，七上八下。

这玩意儿刚才可是生吞了一整团邪门歪道的恶念，非但没撑爆，反而跟吃了补药一样，邪气更內敛了。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养蛊呢？

灰牙凑过来，用鼻子小心地嗅了嗅令牌，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嚕声，显然对这玩意儿忌惮得很。

“你也觉得它不是个好路数？”陆珩嘆了口气，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令牌背面的符文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看不懂。他尝试著输入一丝星辰真气，令牌毫无反应，又试著用精神力探查，却如同石沉大海，被一股阴寒的力量挡了回来。

“得，还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陆珩没辙，只好又把令牌塞回储物法器最角落，用几块妖兽皮料子裹了好几层，眼不见心不净。

经这么一闹腾，后半夜是別想睡了。陆珩和灰牙轮流守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林子里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两人才算彻底鬆了口气。

收拾利索，走出破败的祠堂。晨光下的山林显得清新了许多，昨夜那阴森诡譎的气氛一扫而空。但陆珩心里清楚，这平静底下，指不定藏著多少凶险。

他站在祠堂门口，看著眼前莽莽苍苍、望不到边的群山，有些犯难。该往哪儿走？

掏出天穹令，这老伙计依旧温吞吞地散发著热乎气儿，但指向模糊，大概指著山脉深处。秘境之核还在沉睡，只是偶尔传来一丝与这片天地隱隱契合的波动，同样指向不明。

“光指个方向有屁用，这山里头七沟八梁的，走岔了道，绕到猴年马月去？”陆珩骂骂咧咧地收起天穹令。

他想起昨晚那鬼面令牌和祠堂邪祟的诡异联繫，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令牌既然能吸引、吞噬邪祟，那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点？找个邪气重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撞上点线索？总比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强。

这念头有点冒险，等於举著火把进炸药库，一个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但眼下似乎也没更好的办法。

“赌一把！”陆珩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他再次拿出那块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鬼面令牌，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

令牌一暴露在空气中，那股阴寒的气息立刻瀰漫开来。陆珩集中精神，仔细感受著令牌传来的微弱波动。果然，在某个特定的方向，令牌的寒意似乎更重一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与它隱隱呼应。

“是那边！”陆珩眼睛一亮，指向东北方向。那边山势更加险峻，林木也更加茂密幽深，看著就不是什么善地。

灰牙似乎有些不安，低吼著用爪子刨了刨地面，显然对那个方向本能地感到排斥。

“伙计，知道那边不太平，”陆珩拍了拍它结实的肩膀，“但咱现在跟睁眼瞎差不多，只能摸著石头过河了。你跟紧点，见势不妙咱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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