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了一会，关羽，张飞，黄忠，魏延，典韦，许褚，郭嘉，戏志才，贾詡，徐庶等人都已经到了杨府之中，杨帆照样子安排锦衣卫將杨府围个水泄不通。

等到眾人都坐立好了之后，杨帆向赵云使了个眼色。

他身上的银甲还沾著草原的风尘，鞍后的皮囊里装著田豫手绘的新城详图 —— 图纸边角被风吹得卷了毛边，却把城墙的垛口、街巷的走向画得清清楚楚。穿过两道城门，郡守府邸的朱漆大门已在眼前，门吏见了他立刻掀帘通报，没等马蹄停稳，就听见郭嘉的笑声从正厅里传出来：“子龙將军可算回来了！再不来，云长兄都要把『怀德城』三个字刻成木牌了。”

正厅里的檀香混著酒气漫出来，杨帆正对著案上的沙盘摆弄城郭模型，见赵云进来便起身相迎：“子龙一路辛苦。田豫说你要亲自送图纸回来，我就知今日定能听你说说新城的模样。”

赵云解下皮囊將图纸铺开，指尖点在沙盘里的白石滩位置：“回郡守，新城的西城墙已过了护城河，太史慈將军正领著民夫挖引水渠，说要把滩后的甘泉引到城中心的蓄水池。张辽將军在东门外筑了三座烽燧，胡人游骑再想靠近，二十里外就能看见烟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眾人，“只是这城名未定，军中士卒都盼著能有个响亮点的名字，將来家书里也好写上『我在某某城戍守』。”

“子龙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贾詡取过一支狼毫，在纸上记下刚才討论的几个名字，“方才我与奉孝他们议了『白石』『镇漠』等名，都觉得各有短长。你刚从新城回来，最知那里的水土，不如先说说你的想法？”

赵云看著图纸上蜿蜒的城墙，忽然想起昨夜在新城箭楼上看见的景象 —— 月光落在白石滩上，像铺了层碎银，而城中心的篝火旁，民夫与士卒正围著听老兵讲中原的故事。他沉吟道：“那里的石头在夜里会发光，百姓说像落了一地星星。不如叫『启明城』？奉孝先生先前提过这名字，我在箭楼上见了日出才懂 —— 第一缕光总是先照在城头，再漫到玄菟郡来，像给咱们报平安的信號。”

“气明虽好，却少了点菸火气。” 徐庶指著图纸上的引水渠，“子龙说太史慈將军在挖水渠，將来城里会有良田、有市集。我前日见流民名册，已有三百多户要迁往新城，他们背井离乡，图的不过是『安稳』二字。不如叫『安漠城』？安得住百姓，镇得住漠北，听著就踏实。”

魏延正把玩著腰间的佩刀，这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惯有的果决：“安漠太柔！那城是用夯土和血汗筑起来的，去年我跟著张辽將军在那附近杀过鲜卑人，尸首都堆成了小山才守住滩涂。依我看该叫『破虏城』—— 让那些胡人听见名字就胆寒，知道这里不是能隨便闯的地方。”

“文长这话太烈，恐伤了归附的牧民。” 沮授从旁补充，他虽未到过新城，却对著舆图研究了半月，“我听说附近有个乌桓部落，见咱们筑城后送来十匹良马，说想在城外开互市。若叫『破虏』，怕是会寒了他们的心。不如叫『和寧城』？既和汉胡，又寧边疆，互市的胡人见了也安心。”

张飞在旁听得直搓手，忽一巴掌拍在案上：“和寧？听著像茶楼的名字！咱们流血流汗筑城，可不是为了跟胡人喝茶！依我看还得是『威远城』—— 城头上插著咱们的旗帜，就得让千里外的胡人都知道，这是大汉的地界！”

关羽轻咳一声，丹凤眼看向沙盘：“翼德稍安。威固然要立，德也需传。前日有个鲜卑老牧民进城送乳酪，说他儿子在玄菟郡学堂读书，这城若叫『怀德』，正好让他知道汉家不只有刀枪，还有教化。”

“云长兄这话说得是，可也別忘了守城的士卒。” 张辽不知何时站在厅外，甲冑上还带著操练的汗味 —— 他是今早从新城赶回的，特意来匯报防务，“昨日我在烽燧上见士卒刻木牌，都在上面写『守土』二字。他们说名字里若有个『戍』字最好，比如『戍漠城』，既说清了职责，又透著股硬朗气。”

郭嘉忽然把酒杯往案上一磕，酒液溅在沙盘里：“戍漠太硬，怀德太软，不如各取一半！子龙说夜里石头髮光，张辽说士卒盼守土，徐庶说百姓要安稳 —— 不如叫『明光戍』？明光既指白石发光，又喻汉家光明，戍字记著守土之责，听著既有诗意又有筋骨。”

戏志才用手指在沙盘里画著城郭的轮廓，忽然道：“明光戍虽好，却少了点归属感。这城是玄菟郡的一部分，该让百姓知道它与郡城的联繫。不如从『玄菟』里取『玄』字，从『白石』里取『石』字，再添个『固』字 ——『玄石固城』，既承郡名，又显城防坚固，还应了白石之形。”

黄忠捻著鬍鬚，目光落在图纸上的溪流：“玄石固城有古意，可我总想起那道水。子龙说滩后有甘泉，太史慈又在引水，水是城的血脉。《水经注》里说『白石之津，水甘而清』，不如叫『甘津城』？既说水好，又带个『津』字，喻往来通畅，商队听了也愿意来。”

典韦正抱著个酒罈猛灌，闻言含混道：“甘津听著像卖酒的！要我说就叫『铁壁城』，谁听了都知道墙硬得撞不开！”

许褚在旁拍他后背：“你这名字还不如『铜门城』！不过我觉得张辽將军说的『戍漠』不错，听著就想上城头站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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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看著眾人爭论，忽然注意到赵云图纸上的一个细节 —— 新城的街巷布局像个 “汉” 字，东西南北四条主街正好构成笔画。他指著图纸笑道：“其实大家说的都在这城里了。它要有明光，要能戍漠，要怀德，也要甘津。不如取『玄』字承郡名，取『汉』字明归属，再用『寧』字寄心愿 —— 叫『玄汉寧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