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冤家路窄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嗡——!
丹炉猛地一震,原本青色的炉身突然变得通红。
炉盖自行飞起。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炉口爆发出来。
“给我收!”
呼呼呼——!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桥上原本肆虐狂暴、连法宝都能融化的苍白火焰,此刻竟然像是一条条温顺的小蛇,被那股吸力牵引著,爭先恐后地钻进了炉里。
“这……这怎么可能?!”
柳青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冷骨幽火!那炉子是什么品阶?竟然能装得下这种异火?!”
楚若璃也是美目圆睁。
她看不懂林风的手法,但她能感觉到,林风对火的掌控力,简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哪怕是宗门里的金丹期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吱吱!!”
失去了火焰的庇护,那几只火灵兽顿时慌了神。
它们原本就是火焰精华凝聚而成的灵体,现在本体被吸走,身形瞬间缩小了一半,变得透明起来。
“还愣著干什么?”
林风一边维持著控火印,一边淡淡地扫了眾人一眼,“等著我请你们吃晚饭?”
“动手!”
楚若璃反应最快。
剑光如虹。
那是天衍剑诀中的“断水式”。
噗噗噗!
失去了火焰保护的火灵兽,脆弱得像张纸。几道剑光闪过,直接被斩成了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桥面上的火焰被吸得七七八八,露出焦黑的石板。
虽然还有余温,但已经不足以致命了。
“走!”
林风收起法印,丹炉“哐当”一声盖上盖子,飞回林小婉手中。
这炉子现在烫得嚇人,林小婉赶紧用几张寒冰符贴上去降温,一脸心疼。
“多谢。”
楚若璃路过林风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不客气。”
林风没看她,目光一直盯著那扇青铜大门,“记得刚才说的话,各凭本事。”
“自然。”
楚若璃点了点头,带著天衍宗弟子率先衝过了石桥。
柳青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连个谢字都没说。
“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过去了?”
赵雷有点不甘心,“咱们刚才要是再拖一会儿,这帮孙子估计得被烤熟了。”
“那是下策。”
林风摇了摇头,迈步走上石桥。
脚下的岩浆河还在翻滚,热浪扑面而来。
“这丹房里肯定还有別的机关。有人在前面探路,总比我们自己去踩雷强。”
“而且……”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那条黑暗的通道里,隱约透出一抹不祥的红光。
魔心火,快追上来了。
“快走。门后面才是真正的战场。”
……
穿过石桥,眾人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並没有锁。
或者说,刚才楚若璃他们已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
但这香味里,却夹杂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这味道……”
赵天雄吸了吸鼻子,脸色微变,“怎么跟战场上的味道一样?”
林风没说话,伸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
沉重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广场。
广场四周,摆放著成百上千个丹炉。有的已经破碎,有的还完好无损。
而在广场的中央,耸立著一座高达九层的祭坛。
祭坛顶端,悬浮著一颗金色的光球,光球里隱约可见一卷古朴的竹简。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丹道传承。
但是。
没有人敢动。
因为在这广场上,除了丹炉,还站满了“人”。
那是数以千计的……铜人。
它们身高两米,通体由青铜铸造,手持长戈、大戟,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面朝祭坛,仿佛在守护著什么。
而在这些铜人的脚下,铺满了白骨。
有妖兽的,也有人的。
“这是……千机铜人阵。”
林风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认得这东西。
前世在仙界,有些炼器大宗门最喜欢用这种傀儡来守山门。
这玩意儿不知疲倦,力大无穷,而且……
咔咔咔。
隨著大门完全敞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原本死寂的铜人方阵里,最前排的一百个铜人,眼眶里突然亮起了红光。
它们缓缓转过头,动作整齐划一,看向了门口的眾人。
“擅入者……死。”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滴个乖乖……”
赵雷手里的剔骨刀差点掉地上,“这特么是捅了马蜂窝了?”
楚若璃和柳青他们站在广场边缘,根本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刚才有个青云宗的弟子试探著扔了一块石头进去。
结果石头刚落地,就被一只铜人手中的长戈精准地劈成了粉末。
“这就是你说的『各凭本事』?”
楚若璃回头看著林风,苦笑一声,“这本事,恐怕得要把命搭进去才行。”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铜人,死死盯著祭坛顶端的那颗光球。
在那光球的下方,阴影里。
似乎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破烂道袍,背对著他们的人。
那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生机,却散发著一股让林风体內的仙帝本源都感到躁动的气息。
那是……
“小心!”
林风突然大喝一声,一把將身边的林小婉拉到身后。
嗖!
一道乌光从祭坛方向射来,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当!
林风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火星迸射。
巨大的衝击力推著他向后滑行了五六米,脚下的石板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老大!”
眾人大惊。
林风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看著嵌在剑身上的一枚黑色棋子。
没错,是棋子。
围棋的黑子。
“看来,这里的主人不太好客啊。”
林风抬起头,看向祭坛顶端那个背影。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乾枯如树皮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手里捏著一枚白子,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黑牙。
“既来之,则安之。”
“诸位小友,陪老夫……下盘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