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青云宗的废墟上,硝烟味儿还没散乾净,一股子更浓烈的火燎味儿又升了起来。
这不是打仗,是炼器。
“不行!这火候太硬了!紫晶矿本来就脆,你这么烧,出来的剑胚子一碰就碎,拿去捅魔修?我看是给人家送菜!”
精工阁的老周——现在应该叫散修联盟首席炼器师,正扯著破锣嗓子,对著几个满头大汗的学徒喷唾沫星子。他手里拎著个铁锤,那架势,恨不得一锤子敲在这些笨手笨脚的傢伙脑袋上。
旁边坐著个更古怪的老头,头髮像鸡窝,手里捧著块黑乎乎的矿石,正拿著放大镜死盯著看。这人正是流云界大名鼎鼎的隱世炼器宗师,墨尘子。
自从被林风用那一手“剑意养器”的绝活儿忽悠进联盟后,这老头就跟入了魔似的,整天念叨著要炼製出超越古籍的神兵。
林风走进临时的炼器棚时,正好看到墨尘子把手里的矿石往地上一摔。
“没法炼!”墨尘子气呼呼地揪著鬍子,“林小子,你给的那图谱我也看了,破魔剑的核心是要在剑身里铭刻清心咒和爆炎阵。但这紫晶矿虽然导灵性好,可它不吃阵法啊!一刻画就裂,这怎么搞?”
林风弯腰捡起那块被摔裂的矿石,指腹在断面上蹭了蹭。
確实,紫晶矿性质偏寒,脆性大,要想在里面塞进两个属性相衝的阵法,跟在豆腐上雕花差不多。
“那就別硬刻。”林风隨手拉过一张板凳坐下,也不嫌脏,“墨老,咱们换个思路。既然剑身吃不住,那就加个胆。”
“加胆?”墨尘子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你是说……內嵌式?”
“对。”林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淡青色的粉末,那是“清心草”烘乾后研磨成的粉,又混了一点金色的颗粒——那是他在渡劫期妖兽骨头上刮下来的粉末,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硬度惊人。
“把这个混进铁精里,炼成一根细丝,作为剑脊。阵法刻在剑脊上,然后再用紫晶矿液包裹。”林风比划了一下,“外脆內韧,魔气一碰紫晶就散,剑脊爆发雷火,直接炸烂他们的防御。”
墨尘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这法子……”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我怎么没想到!铁精护阵,紫晶破魔,这他娘的是天才的想法!”
“別拍马屁了,赶紧干活。”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一百把破魔剑,五十件玄龟甲。材料不够就去找李二,让他去天衍宗的库房里搬,玄机子那老道士现在不敢抠门。”
“得嘞!”墨尘子这会儿也不抱怨了,抓起锤子就冲向了炉子,那劲头比十八岁的小伙子还足,“都愣著干什么?拉风箱!加火!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把他扔进炉子里炼了!”
看著热火朝天的炼器棚,林风轻轻吐了一口气。
装备的问题算是有了眉目,但这只是第一步。
走出炼器棚,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憋著一场大雨。
李二正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著,那张胖脸皱成了一团包子。
“怎么了?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林风踢了踢他的鞋尖。
“爷,您是不知道啊。”
李二苦著脸站起来,把帐本往林风面前一懟,“这仗打得太费钱了!光是刚才墨老头要的那批『星辰砂』,就花了咱们联盟三个月的积蓄。还有那些受伤兄弟的抚恤金,赵雅那边的情报费……咱们的库房快见底了。”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林风没看帐本,直接推了回去,“李二,你记住了。如果这一仗输了,咱们连命都没了,留著灵石给幽冥谷的人烧纸吗?”
李二缩了缩脖子:“道理我都懂,可这心里……疼啊。”
“疼就对了。”
林风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等打下断魂崖,那里的资源隨你搬。幽冥谷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够你把这黑石坊市的地板都铺成金的。”
一听这话,李二的小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精光四射:“爷,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我要第一个进库房!”
“行,让你第一个进。”
安抚完这个守財奴,林风转身往后山的丹房走去。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子焦糊味,夹杂著浓郁的药香。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丹房里传出来。
林风眉头一皱,快步推门进去。
只见林小婉正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面前的丹炉还在冒著黑烟。她原本白净的小脸上全是黑灰,像只小花猫,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草药。
“炸炉了?”林风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
“嗯……”林小婉有些沮丧地低下头,“『破魔丹』的主药太烈了,和『清心草』融合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火候。我已经废了三炉了。”
她眼圈有点红,显然是急的。
大战在即,丹药就是修士的第二条命。如果她这边掉链子,前线的兄弟们就得多死不少人。
林风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黑灰。
“別急。”他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越急越容易出错。你是在炼丹,不是在拼命。”
“可是时间不够了……”
“时间不够,就用技巧补。”林风走到丹炉前,伸手按在炉壁上,感受著余温,“你用的火太猛了。破魔丹虽然是虎狼之药,但炼製的过程要像燉汤一样,文火慢燉,最后收汁的时候再猛火一催。”
说著,他单手掐诀,指尖弹出一缕淡金色的火焰。
这火没有温度,却透著一股子纯阳之气。
“看著。”
林风把清理好的药材重新投入炉中。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条斯理。每一株药材入炉的时机,都卡得恰到好处。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像是有生命的精灵,温柔地包裹著药液,一点点剔除杂质。
林小婉在旁边看得痴了。
她一直知道林大哥厉害,但没想到他在丹道上的造诣也这么深。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一炷香后。
“凝!”
林风低喝一声,手掌猛地一拍炉壁。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炉盖自行飞起。
十二枚圆滚滚的丹药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每一枚丹药上都带著三道金色的纹路,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刚才那种焦糊味瞬间被衝散了。
“上品……全是上品!”林小婉捂住嘴,满脸不可思议。
“记住了吗?”林风收起火焰,把丹药装进玉瓶里递给她,“火候是死的,人是活的。用心去感受药液的变化,別光盯著丹方。”
林小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和干劲。
“我懂了!林大哥,你先去忙吧,今晚我一定把第一批破魔丹赶出来!”
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的林小婉,林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丹房。
……
夜深了。
青云宗的主殿里,灯火通明。
这里现在成了流云正道盟的临时指挥部。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间,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子。
玄机子、清云长老,还有赵天雄、凌云等人围在四周,气氛有些凝重。
“根据『天眼』传回来的最新情报,”赵雅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指著沙盘上的一处险地,“断魂崖的地形非常复杂。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栈道可以上去。而且那里常年笼罩著『噬魂雾』,神识根本探不进去。”
“更麻烦的是,”赵雅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幽冥谷在那里布置了重兵。光是明面上的金丹期魔修,就有不下二十人。而且据说……还有一头四阶巔峰的守护魔兽。”
四阶巔峰,相当於人类的金丹大圆满,甚至半步元婴。
再加上地利优势,这简直就是个铁桶。
“硬攻肯定不行。”玄机子捻著鬍鬚,眉头紧锁,“那样伤亡太大了。就算打下来,咱们也得伤筋动骨。”
“那怎么办?跟他们耗著?”赵天雄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咱们耗得起,流云界的灵脉耗不起啊!那帮孙子天天在那抽灵气,再过几个月,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所以,得用计。”
一直没说话的林风突然开口了。
他走到沙盘前,拔起一面代表天衍宗的蓝色旗子,插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血煞山?”玄机子一愣,“那是血魔宗的老巢,现在虽然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去那干什么?”
“声东击西。”
林风的手指在血煞山和断魂崖之间划了一条线。
“幽冥谷和血魔宗虽然现在有点离心离德,但毕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我们摆出一副要彻底剿灭血魔宗的架势,你们说,幽冥谷救不救?”
“如果不救,我们就顺手灭了血魔宗,断了幽冥谷的一条胳膊。如果救,那断魂崖的防守势必空虚。”
“这……”清云长老有些迟疑,“可是,谁去佯攻?谁去主攻?佯攻的那一方,压力可不小啊。万一幽冥谷真的派主力支援,那就是一场恶战。”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这確实是个问题。谁都想去打防守空虚的断魂崖,谁都不想去啃血煞山这块硬骨头。
“我去。”
玄机子突然开口了。
他站直了身子,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笔直,一代宗主的气度显露无疑。
“天衍宗,主攻血煞山。”
“玄宗主……”清云有些动容。
“別误会。”玄机子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林风,“贫道不是为了逞英雄。只是这断魂崖地形险要,更適合小股精锐突袭。天衍宗弟子擅长阵地战,去血煞山正面硬刚正合適。至於断魂崖……”
他看向林风:“林副盟主,这把尖刀,还得你来当。”
林风看著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点了点头。
这老道士,关键时刻倒也不含糊。
“好。”林风也不推辞,“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午时,天衍宗和青云宗主力,大张旗鼓进攻血煞山。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我带散修联盟的精锐,还有赵家的兄弟,潜伏在断魂崖外围。一旦他们分兵,我们就动手。”
“这一战,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林风的手重重地按在断魂崖的位置上,眼中杀气腾腾。
“我要让幽冥谷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
……
三天后。
黑石坊市的广场上,肃杀之气瀰漫。
一百名精挑细选的修士整齐列队。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玄龟甲”,手里提著泛著紫光的“破魔剑”,腰间掛著装满“破魔丹”和“爆炎符”的储物袋。
这身装备,放在以前,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却是標配。
林风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里面有散修,有赵家子弟,也有之前投诚过来的小宗门弟子。
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名字——流云正道盟突击队。
“兄弟们。”
林风没有用灵力扩音,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打鼓。断魂崖是什么地方?那是死人去的地方。”
“但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