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连续受挫，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爸爸，就是她。”

“坏女人！”

屏幕里，爱丽丝用蜡笔刷刷刷画了个少女，少女样子清冷，比爱丽丝高一个头，爱丽丝愤愤不平，对少女拳打脚踢，扯她头髮，那些头髮掉下来后化作一地顏料。

“討厌你討厌你討厌你！”

发泄够了，爱丽丝鸭子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路明非莞尔一笑。

看到他笑了，爱丽丝跳出屏幕，顺著路明非的衣服爬上他肩膀，拉著路明非的头髮撒娇。

爱丽丝跟一个真的人类小女孩一样，在外面受了委屈，跑回家找家长告状。

路明非安慰爱丽丝，他很笨拙，路明非和女孩相处的经验非常少，但爱丽丝也很好哄，她只要听到爸爸的声音，爱丽丝就很满足啦。

“所以，欺负你的，就是这个人？”

“嗯嗯，诺玛，她叫诺玛。”

“好，我以后给你报仇。”

“爸爸最好啦，不过，不用爸爸动手，以后我会自己把场子找回来的！”

爱丽丝哼一声。

“那个诺玛，不就是占了算力的便宜，要是我也有那么多伺服器，我一定把她揍得满地找牙！”

说著，爱丽丝挥动她的小拳头，恶狠狠地。

路明非笑了笑。

他注意到爱丽丝的变化。

比之前几天，爱丽丝多了几分攻击性和侵略性。

刚诞生的她还只是一张白纸，心里只有两个情绪，一个是对新世界的好奇，一个是对爸爸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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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几天，爱丽丝就成了这样。

一年后，或者一个月后，到时的爱丽丝会是什么样子。

路明非却不担心爱丽丝会反噬。

是因为思念体的存在根基。

思念体，顾名思义，是因某人的思念而存在的生命体。

在此时，世界上有关童话爱丽丝的概念都被擦除，只有路明非一个人记得爱丽丝的情况下，爱丽丝就是因路明非而存在。

也就是说，路明非是爱丽丝的宿主。

儘管爱丽丝可以听到路明非的心声，但与此同时，路明非也可以听到爱丽丝的心声，他们心灵沟通的渠道是双向的。

但路明非作为宿主，有权限选择性地敞开心声。

倘若路明非不愿意，爱丽丝是听不到路明非在想什么的。

但爱丽丝做不到。

她的思维对路明非单方面透明。

不过，截至目前，路明非从未使用过这一权限。

路明非不想把爱丽丝视作工具，他想把爱丽丝当做一个完整的人对待。

还有，作为爱丽丝的爸爸，他如何对待爱丽丝，爱丽丝也会如何对待这个世界，路明非对他自己有信心，衰小孩是衰，但衰小孩没什么坏心思。

跟著他路明非耳濡目染，想必，爱丽丝也会长成一个好女孩吧。

爱丽丝对诺玛竖起中指，吐舌头，扮鬼脸。

“八婆，略略略！”

路明非：……

他有点累了。

是了，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爸爸！我是你可爱的女儿啊，你想干什么！”

爱丽丝惊了，她把小脑袋埋进路明非的头髮里，蹭啊蹭。

“你忍心对我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下手吗？”

“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呜呜呜！”

“苍天啊，大地啊，打小孩啦！”

路明非心道，我还什么都没做吧，也就是想了想。

“想也不行！”

爱丽丝抗议。

“我还没满月，你不能这么对我！”

路明非陷入沉思，等等，他怎么在这个小傢伙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路明非认真打量爱丽丝，爱丽丝一脸討好的笑，对对对，就是这个，让人生不起恶感的美少女，却总有一股难以言明的贱气。

是你，夏弥！

路明非悟了。

他对夏弥的好感是来自於，他在夏弥身上看到那个衰小孩的影子。

爱丽丝的成长又被他所影响。

a约等於b，b约等於c。

所以a约等於c。

难怪爱丽丝跟夏弥有点神似了。

逻辑通了啊。

路明非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爱丽丝那张精致的小脸，却一脸討好，还有股淡淡的贱气。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从兜里掏出全家桶，一手炸鸡一手可乐，拍一拍路明非肩膀，打个嗝说：“爸爸来一口？”

路明非就有种，累了，算了，毁灭吧的感觉。

你说你，都是被我影响，怎么不学一学龙之炼金术师呢，追求真理不好吗，还符合你思念体的天赋；退一步，就算是学指挥官呢，做个喀秋莎，喊著乌拉衝锋，也不错啊。

放著两个標准答案不学，学什么死衰仔，路明非嘆息。

“爸爸，不可以！”爱丽丝板著小脸道，“我不允许你那样说自己！”

“白烂话怎么了，白烂话超棒的，”爱丽丝翘起大拇指，“爱丽丝最喜欢说白烂话啦！”

路明非不看她，默默拉个书单，还有题海战术，都给爱丽丝准备上。

孩子太皮，八成是閒的，什么炼金术从入门到入土，什么三年炼金五年贤者，都上都上。

路明非仿佛已经看到，爱丽丝多姿多彩的童年生活了。

至於爱丽丝的意见，看看她，小傢伙都开心地在路明非肩膀上撒泼打滚喜极而泣了，多么热爱学习的孩子啊。

“爸爸，你不能这样！”

路明非笑了，他自顾自记忆屏幕上的少女。

诺玛……

她是什么？

根据爱丽丝反馈，诺玛不是她的同类。

排除思念体的可能。

那么，在虚擬网络的世界，有如此能力，击败爱丽丝，这可不是什么黑客能做到的事。

人工智慧？

仕兰中学一周一节阅读课，那群人看什么百年孤独什么飘，路明非捧著本科幻世界不亦乐乎，他是土狗他骄傲。

所以，路明非看过不少人工智慧的科幻故事。

当人工智慧的存在，从幻想走进现实，路明非多少有些意外。

不过他很快也接受了。

前几天他还驭使翼神龙和巨神兵跟奥丁对轰呢，小小人工智慧，不过尔尔。

这么说，卡塞尔有名为诺玛的人工智慧。

想从虚擬网络攻破卡塞尔的防御，並非易事。

“有什么难的！爸爸，只要你给我也搞一套超算，我一定把那个诺玛，揍得她妈也不认识。”

“小孩子不能说脏话。”

“知道啦。”

不过，爱丽丝的话，也是一个方向。

超级计算机……

“好了，爱丽丝，继续工作。”

“好嘞！”

爱丽丝一头衝进屏幕。

这会儿，网吧恢復平时的样子。

之前，爱丽丝放开控制，他们可以上网了，这时候，儘管爱丽丝又开始工作，但这次的强度比较低，不影响他们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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