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酒 红楼之状元郎
“你那是什么眼神?”
邢忠虚张声势,大声道。
少年看著邢忠那副不爭气的样子,气笑了,道:
“色厉而內荏,譬诸小人,其穿窬之盗也与。”
“你!我好歹是你老子!”
邢忠拍桌,怒了一下:“怎么能骂你爹呢!”
虽然他读书少,可《论语》还是读过的,这句话出自《论语·阳货》,是孔子对“色厉內荏”之人的批判。
外表严厉而內心软弱怯懦,若用小人来做比喻,大概就像是挖墙洞、翻墙头的小偷吧?
邢崧见了邢忠这副模样,深觉孔老夫子比喻精妙。
“老爷,咱们家老太爷当年也是进士出身,官至四品知府,姑母亦是手腕过人,从一介孤女嫁进公侯府第,您怎么就是这般模样?”
邢崧是想不通,虎父犬子算是给邢忠玩明白了。
“你!”
邢忠涨红了脸,指著儿子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是故意跟过来,给他找不痛快的吧?
都说过年不打骂孩子、不说不吉利的话,怎么到他家就反过来了,大过年的,儿子专程回家教训老子。
还有没有天理了?
邢忠心下鬱闷,可邢崧是老族长看重的人,闷声道:
“你小孩子家家的,別管老子的事儿。好好念你的书去!”
少年微微一笑,道:“老爷,也不是我不好好念书,笔墨纸砚,哪个不要花银子?你也不想想,上回你拿银子回来是什么时候?又何曾给我交过束脩?”
“我没银子!本来有几十两的,分你些也无妨,这不是丟了嘛!”
邢忠十分光棍,他待外面的酒肉兄弟都十分大方,何况自家人,在手里有钱的时候,就是个过路財神。
“听说族里每年分你三四十两银子,姑母处应该也会补贴你些,怎么会没有银子?”
邢崧覷著邢忠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引导道。
打定主意今日要探探邢忠的底,经过他手的银钱应该不少的,不说掏出多少来,起码给自己弄点起始资金。
一般的秀才可没什么收入,族里能给他出童生试的银子,却不能一直供他考下去。
一直寄住在蟠香寺也不像样。
这一切,都是需要花钱的。
“一年百八十两银子够什么用?”
邢忠满不在乎,隨口道:“崧哥儿你不知道,你姑妈小气得很,她带著几千两的嫁妆嫁进公侯府第,成了高高在上的一等將军夫人,一个月就给我分五两银子,过个年才给了二两金子。要知道,咱们家大半的家底都给她作了陪嫁,却只顾著自个儿,半点没想著帮衬家里。”
少年一噎,依大汉律,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也就九十石米,以现在的物价,大概是九十两白银。
虽然知县的真正收入远不止朝廷发的这点俸禄,可一个知县也要养活一大家子和幕僚团队。
大汉普通四口之家一年的支出,大概也就十几两银子。
邢忠一个人,一个月五两银子不够花,甚至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收入。
邢崧无奈道:“老爷,这个银子足够咱们家在县里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甚至还有钱送邢崧去书院念书。
邢忠摆摆手,解释道:“崧哥儿你年岁小不知道,老爷在县城请兄弟们喝一顿酒就要花个一二两银子,这点子银子压根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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