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连县尊都被收买了? 红楼之状元郎
“我先看看,引得王教諭如此称讚的是何等锦绣文章。”
张县尊展开考卷,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笔端方精严的馆阁体,这笔字当真不俗,儼然有大家风范。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书道宗师。
“原来是他。”
张维周失笑,今日巡视考场时,这一笔字可是给他留下了印象的。
他还记得,这考生的年纪还挺小。
“县尊大人认得此篇文章?”
在场的考官们皆伸长了脖子张望,奈何考卷在县尊手里,他们不好凑过去看。
其实他们更想问的是,县尊认得这位考生?
若非十分熟悉,怎么能一眼就认出他的字跡?
可张县尊不是嘉禾县人,甚至他原籍与嘉禾有千里之遥,在当地也无甚亲眷,又怎能一眼认出一位普通学子的字跡?
不,也不是普通学子。
眾人谴责的目光看向王教諭:
怎么你这么浓眉大眼的傢伙也跟著学坏了呢?
这是收了人多少好处,才愿意违背良知来吹捧他人,甚至还吹嘘说是嘉禾县几十年来的县试第一文。
也不害臊!
便是能收买王教諭又如何?
咱们县的县尊大人,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
就在在场眾人心思各异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篇文章確实出彩,当为正场第一。”
眾考官面面相覷,难道县里真有人连张县尊都能收买?嘉禾县除了杨家,可没有第二户人家家里有身居高位的京官。
可杨侍郎他爹上月过世,杨家子弟忙著在老爷子灵前充当孝子贤孙,没人参加县试。
既然不是杨家人参加县试,没有做此事的必要啊。
难不成考场上真出了一篇极好的文章,引得王犟驴和张县尊都讚不绝口?
张维周冷哼一声,他哪里看不出底下人的心思?
將考卷递给一旁的县丞,道:
“你们都看看吧,不出意外,这篇文章就是正场第一了。”
这篇文章不论是立意还是论证结构乃至文采,都是上等,便是在乡试考场上作出这篇文章,成绩都差不了,何况只是区区县试?
当然,乡试考试时不会出这般简单的题目就是了。
而这却並不影响这篇文章的优秀,加上那笔极出眾的字,哪怕考卷才阅了一小半,谁人看不出此篇文章断层第一?
待他们亲眼见过,自然一清二楚。
毕竟,只有水平相差无几,才有资格说什么文无第一。
若是水平相差太多,没人会眼瞎到看不出差距。
张维周看也不看眾人的神情,继续拿起下一份考卷开始批阅。刚看了一篇汪洋恣意的雄文,这些个稀疏平常,甚至文理不通的文字,压根引不起张县尊的兴致,一份接一份地往下翻。
......
在主考官张县尊的带头內卷下,贡院內的灯火燃了一夜,谁都没提出要回去歇息,就这么硬熬著將所有考生的试卷都批阅完。
张县尊批改完手上的最后一份考卷,隨手放在留用的那一堆,將茶盏中已然冷掉的茶水灌进肚:
“再搬一摞来。”
见下首的教諭讲学们都努力支起眼瞼看向他,道:
“时候不早,你们先回去歇著吧,天明了再来將剩下的批阅完。”
王教諭眼下乌黑,精神却不错,起身应道:“县尊大人,县试正场共四百五十六份考卷,已经全部批阅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