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闻言神色便是一愣，放下手中狼毫，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哦？你这是打算回洛阳老宅了？”

“並非如此。”赵升鸿缓缓摇头，眉宇间透著几分沉静。

“晚辈侥倖勘破桎梏，已然突破先天之境，此番前来，是告知向叔叔，两日后，晚辈便要飞升，离开这方世界了。”

“飞升？”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向问天耳畔炸响，他整个人直接僵在案后，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好小子，你说的该不会是......是那传说中白日成仙的飞升？”

他的神色急切又茫然。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听说过哪位前朝真人能飞升仙界的啊？这...”

向问天喉结滚动，仍不愿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实：“赵小子，你……你莫不是在跟老夫开玩笑？”

赵升鸿神色愈发严肃，语气郑重，缓缓解释道：“向叔有所不知，並非只有成仙方能飞升。”

“如今晚辈隨时可以沟通天地，飞升上界，届时向叔就能亲眼见证飞升之景。”

话音落下，成德殿內瞬间陷入死寂。

向问天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后生晚辈，嘴唇动了动，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心底的惊疑、震撼与茫然交织在一起。

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小子是真出息了，明日老夫会通知长老堂主们一起来观礼。”

赵升鸿轻轻点头：“若有机会成仙作祖，我一定会回来与大家重聚。”

向问天怔然，笑道：“那希望老夫还能活著看到你回来的那天。”

成德殿恢復寧静，檀香裊裊升起。

......

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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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破晓靄，將黑木崖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

往日喧囂热闹的广场，此刻气氛变得庄严肃穆。

广场上人头攒动，数千教眾，无论地位高低，此刻皆屏息凝神，目光匯聚於广场中央的巍峨高台。

广场四周，玄色的日月神教大旗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身著深紫锦袍的长老们肃然而立，他们苍老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与阅歷，此刻却难掩眼底的复杂茫然。

各堂堂主们神情凝重，腰背挺得笔直，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教眾。

他们之中，有功勋卓著的老兄弟，有初入神教的年轻面孔。

此刻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的期待攥紧了心神。

数千道敬畏或期待的目光聚焦在高台中央那道身影上。

赵升鸿一身素净的玄色布衣，负手而立，山风吹拂著他的衣袂，勾勒出挺拔如孤峰的身形。

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他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朦朧光晕。

他深邃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无悲无喜，如同俯瞰凡尘的神祗。

昨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席捲了整个黑木崖，光明右使赵长老，將於今日辰时，当眾飞升，离开此界。

飞升！！！

这个只存在於古老传说、神话誌异中的词汇，如今竟出自向教主的亲口宣告。

一时间质疑、茫然、敬畏……等种种情绪在教眾心中交织翻滚。

没有人敢质疑向问天的威信，更没有人会怀疑赵升鸿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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