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尘埃落定后,吾乃玄妙真人 魔修
“剑修凶怖,竟至於斯?”
宋筹与赶到的邋遢老者面面相覷,手脚冰凉,活像两座泥雕木塑,呆呆立在雪中。
“斩你两成玄光法力,以做效尤!念在你家师尊与某家有旧,今日不动杀心,且將头颅便寄存在脖颈上!”
玄阐子负手而立,那道白森森,亮如银的剑当空一震,矫夭迴转,復又化为法力玄光,归拢於元关內府。
庙外的穆秋面上微凉,似有寒刃擦过,一缕髮丝从眼前飘过。
紧接著束髮道冠应声迸裂,长发披散下来,显得狼狈不已。
他倒也不气馁,只是心底埋怨不停:
——
“我就晓得!命数子不好惹!方才我为何非要逞强,逼他使出剑炁?
竟还天真以为,他不祭剑丸便有机可乘!
这命数勾人神智,动輒让修士被劫气蒙心,简直没法玩!”
穆秋心中连道“苦也”,更觉头疼。
玄阐子让师尊削去七成修为,凶威仍然可怖,这叫自己如何“捉拿追杀”?
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间,数道遁光横贯长空,照得夜色大散。
数道人影齐齐而至,腾飞半空,他们或踏水浪,或驭火云,怒喝声此起彼伏:“玄阐子!中乙教昔年伐我法脉,此仇也该偿还了!”
“想我天壶派上下六百余人,皆死於中乙教剑下!这份血债倾尽三江之水也难洗净!”
“是极!我阴禾派也来帮帮场子————”
穆秋打眼一扫,心下恍然,这些才是被命数子勾来的“杂鱼”。
他当即朗声高喝:“诸位法脉同道!我乃太符宗截云真人座下弟子!此獠罪不容诛,咱们不必与他讲什么魔道规矩,併肩子上吧!”
穆秋话音一落,便再次催动玄光,声势浩荡如潮。
从各方赶来的修士,约莫都在练气十一二重之间,闻言立刻祭起诸般法器,轰向玄阐子。
“乌合之眾。”
玄阐子粗眉飞扬,好似两笔恣意狂草涂抹纸上,他回首望了眼已成废墟的破庙,旋即放出剑炁裹住身形,纵声长笑道:“中乙教一千七百余眾,五百年之运,皆系吾一人之身!
我在何处,中乙便在何处!
若有胆一试杀剑锋芒,儘管上前领死来罢!”
豪言震彻龙华山,如惊雷滚过长空。
那道矫夭如龙的少阳剑炁化作烈阳破开沉沉暮色,自北向南疾驰而去。
“还好,还好。我未曾被命数子勾走神智————”
穆秋虽作势前冲,却暗中放缓遁光,任由那些与中乙教有仇的修士前去送死o
“师尊既已撤去封禁,小祖宗想必已经远遁,估摸都跑得没影了。
据金符所示,小祖宗最后確实在龙华山出没过。”
穆秋心思闪烁几下,不紧不慢吊在眾人之后,悠悠缀著玄阐子。
惊涛骇浪终於平復。
约莫半炷香后,姜异怀抱著那只正在啃食肉乾的小猫,从断壁残垣间缓步走出。
“这————”
目睹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一出精彩好戏,姜异思绪乱如麻。
他要拜的师父,获的师承到底去哪儿了?
太符宗!中乙教!
这两家都行啊!
“喵。”
窝在他怀中的小猫忽然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仔细端详著少年的面容,似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它竟口吐人言,声音稚嫩:“吾乃【玄妙真人】,与你有段缘分,可愿拜入我之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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