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休想跑! 我真的只想熬死各位,为什么逼我
这一千年学的全是数学!
少年呆滯地望著黑板:第一列还勉强能看懂,写著加减乘除;
可到了第二个版面,那些鬼画符般的数学符號就开始张牙舞爪;
等看到第三个版面,那些字眼儿简直比他见过的所有天书加起来还要天书。
他鼻头一酸,突然有点想哭。
这还只是第一节课啊!后头还排著九百九十九节等著呢。
忽然,少年眨了眨眼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六师傅说过一年后就送他回去,总不会骗人吧?
这已经成了小小的少年心中最后的慰藉。
教室里的空气凝滯著,虽然课程还未开始,却瀰漫著一种奇特的忙碌感。
雁春秋正忙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讲台上,老道人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地念叨:
"不行......"
"不可以......"
"绝对不允许......"
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听得雁春秋后背莫名发凉。
片刻之后,
老道人突然站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猛地转身,宽大的道袍衣袖一挥,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顿时变了大半。
"既然如此......"
老道人盯著崭新的板书,喃喃自语,
"只能再加快进度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问题不大,再苦一苦这小子便是。"
雁春秋抬眸看著黑板上变更的任务目標。
只觉得喉头髮苦,
有一些事情似乎朝著他完全不想看到的方向一路开始狂奔了,
只见课堂小考的目標已然彻底改变:
“设计一个完美的超凡世界大模型,”
“要求:世界模型需达成规则轮迴的完美闭环”
“需具备孕育中型超凡势力的基础条件”
他木然地盯著考核要求,视线又转向课末考核的內容。
只见那里陈列著七幅画像:
第一幅,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意气风发;
第二幅,月白长袍的老道长,仙风道骨,手中大旗"铁口直断"四字猎猎;
第三幅,血袍铁面的男子,手持一柄血剑,杀气凌然,
第四幅,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形貌枯槁;
第五幅,手持官印的威严男子,周身缠绕铁锁刑具;
第六幅,巧笑倩兮的妖女,媚態横生;
最后那幅,九天宫闕之上,万仙朝拜,一尊至尊至贵的神女正以睥睨之姿俯视眾生。
"先生,这些画像是......?"
"自然是你本次学业的终局目標。"
"终极....目標?"
少年凝视著眼前的几幅图像,若有所思。
除了第一幅画中陌生的少年郎,其余几位都是他熟悉的师父。
而最后一幅——不问可知,必是天之母无疑。
"这自然是终极目標。"老者浑浊的目光仿佛洞悉一切,语气不容置疑,
"你来学数学不过是手段,所有的一切,终究要为你所求的结果服务。"
"老夫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
"你修习数学的终极目標——"
"是要亲手设计出,"
“这些人“道理”的数据大模型!”
"数学,是测算未知的工具。"
“这也是使用它的最好的办法!”
"而你——在战端未启时便已洞悉万物,算尽苍生。"
“把他们的一切行为,道理,意识,都看的清清楚楚,”
"单凭此道,你的胜算便已独占五成!"
说到这里,老者的语气变得有些森然,
“好叫那些人知道知道,时代变了!”
“曾经的修道之途,走的是小而专的路线。”
“每个人们都沉浸在自己的道理中,不可自拔。”
“因为彼此之间不能理解,这天然就是一道信息壁垒。”
“让外人很难打破他们的道理。”
“看都看不懂,更別论如何杀死他们。”
“这是曾经的修道之路,无敌的原因之一。”
“但如今时代变了!”
说到这里,老道人语气突然变得有一些怀念,又有一些戏謔:
“就让我以数学测算之法,再会一会他们,”
“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数学的尽头是全知全能!”
"呵..."
"谁能想到?万古沧桑之后,"
"当年那世人口中,曇花一现的修道第一人,"
“能够加入这盘棋局。”
“以未来之身,与过去的他们再相逢!”
看著怪老头眼中迸发出的狂热神采,以及那灼灼逼人的目光,雁春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乾笑。
此刻他已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这怪老头分明是想借他之手,与昔日的那些大敌再度交锋。
平心而论,这个计划確实精妙,也与他的利益不谋而合。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能彻底掌握这给他安排好的一千课时的课程!
少年呆望著黑板上那些比天书还要晦涩的符文,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这些扭曲的字符仿佛在嘲笑著他的无知,每一笔每一划都透著令人绝望的玄奥。
话说,这真是人类可以学习的知识吗?
雁春秋在心中哀嚎。
此刻他寧愿去参悟真正的天书——
不,说真的,就算是天书也没这么折磨人!
自踏上修道之路以来,他从未动摇过求道之心。
可此刻,这个向来坚定的少年,竟生平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当然,这些怯懦的念头不过是少年心性使然,
转眼间便如朝露般消散无踪。
雁春秋目光略显木然地望向黑板。
不周道人正指著那幅鲜衣怒马的少年图,声音里透著狠劲:
"此人便是你我约定的目標。"
"也是今日课程的范例。"
"我会亲手构建他的完整模型。"
"他的能力、思维习惯、所有已知未知的举动,都將纤毫毕现。"
"你的任务,就是將来遇见他时——"
老道人突然咬牙切齿:"给我往死里打!"
"定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话音未落,不周道人转向雁春秋的目光却又柔和下来,连语气都轻缓了:
"莫要担心时间问题。"
"你只管专心学习。"
"时间...为师自有办法!"
“绝对管够!”
听著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雁春秋沉默良久。
最终轻声说道:
"先生...您別这样。"
"弟子...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