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不是担子,是锚点! 我真的只想熬死各位,为什么逼我
餐厅另一端,刚服务完一桌客人的兔耳娘女僕方庆,被两个熊孩子折腾得额角微微见汗。
轻轻喘了口气,趁隙仿佛自言自语般地答道:
“担子?”
“不,算不上什么担子。”
一边熟练地擦著桌上的残渍,一边含笑说道:
“我们一般习惯將这称为——”
“『锚点』。”
第603章,天帝雁春秋!
“这是好事。”
“毕竟有了牵绊,动用起力量来才能更加无所顾忌。”
餐厅的另一边,雁春秋闻言,若有所思。
“锚点……”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咀嚼其中深意。
渐渐地,他有些明白了。
六师傅的教学,相当到位,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原本零散的道理,也似乎被这一词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锚点”这个词,他並不陌生。
当初四师傅——也就是天心四祖在传道时,就曾略略提及。
天心四祖的锚点,是他的那座牢笼。
他认为,世间生灵生来便有罪,必须套上枷锁,关入苦牢。
他曾说,若自己成道,定要將一切眾生囚於苦牢之中,日日刑罚,鞭笞不断。
他会竭尽全力,用一生的时间帮助眾生,减轻自身的罪孽。
那是他要走的路。
无尽的岁月之后,雁春秋再度回首。
毫无疑问,那条路,终究没有被走通。
甚至连当初立誓要行此道的四祖,也已杳无踪跡,再无踪影。
可出乎意料的是,“人人如罪”这条路未能走通,
而比它艰难无数倍的“人人如人”——
反而成了。
要知道以神通法力把眾生关在苦牢之中,虽然看似不可思议,要面对的困难也確是难如登天。
但,相对於给所有的眾生当做靠山,
让每一个生灵都真正挺直脊樑,堂堂正正立於这天地之间,实现那“人人如人”的道理——
前者,不过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至此,自家师父那道背影,在他心中愈发巍峨,高不可攀。
满怀崇敬地眨著星星眼,望了自家师傅一眼之后,
雁春秋终於將藏在心中许久的最后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六师傅,我……分不清您和玄君、和天帝,”
他语气中带著些许犹豫,
“到底是什么关係?”
说实话,儘管他一直口口声声喊著“六师傅”,心里却总有些分辨不清。
六师傅身上的气息总是变幻不定。
有时莫名近似玄君,但更多时候,却更像天帝——,
那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竟在他一人身上交融得如此自然。
当初六师傅带他去拜玄君为师时,分明就与玄君气息如出一辙;
而踏入仙界之后,他的气息却又悄然转变,与天帝愈发相似。
也不怪他好奇。
这疑问在他心中徘徊已久,今日他终於没能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餐厅的另一边,兔儿女僕方庆觉得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卖关子,隨口就答了出来。
“其实也不必分得太清楚。”
“你的六师傅,始终就是六师傅,从不会变。”
“他的诞生,是玄君分化而出一缕分身,为了引导你才出现的。”
“最初说他就是玄君,倒也不算错。”
“他依照原本的计划,將你带到了未来的仙界。”
“这条路,是玄君竭尽全力才改换出来的。”
“说实话,这也是他在更改未来之后,第一次真正踏入这里。”
“只是很多事情,终究超出了他的预料。”
“比如他原本的计划中,打开这个『盲盒』之后——”
说到这儿,方庆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迎上雁春秋的注视,缓缓说道:
“原本他预计会看到的,应该是天帝——雁春秋。”
“啊!”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愣住了,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滯下来。
震惊的看向方庆。
方庆却没有理会他的惊骇,只是不急不缓地继续说了下去:
“不管小雁儿你信不信,从一开始,玄君所安排的未来里,就从未给重置后的自己留下位置。”
“他的一切,都是交给你的。”
“你是他的衣钵传人。”
“这个未来,自然也本该属於你。”
“至少,你才该是那个最初计划中的天帝。”
“可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说到这里,方庆重重一嘆。
“打开这个盲盒之后,他才发现,掌控一切的,根本不是你。”
“仍旧是天帝——方庆。”
“也就是另一个玄君自己,顶了上来。”
“小雁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你似乎根本没走到这个未来,就已经消失不见。”
“那是一段连玄君也无法窥见的歷史。”
“他翻遍了所有歷史的书页,字里行间只写著一句——”
“大梦仙尊,雁春秋,英年早逝。”
宛如晴天霹雳。听到这个结果,雁春秋一时呆立当场。
自己竟会英年早逝?
另一边的方庆却没等他消化完毕,继续缓缓说道:
“但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打开了这个盲盒,”
“他带你走到了这里,后续的计划就不会改变。”
“原本为你选定的最好的师傅,应当是未来的你。”
“你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成为天帝。”
“亲身体验他的权柄。”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学习之路。”
“可终究还是出了岔子。”
“未来的雁春秋消失了,並没有成为天帝。”
“反倒是六师傅和天帝方庆合而为一。”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玄君註定会死,六师傅身上属於玄君的那部分,也终有一日会彻底消失,直到只剩下天帝。”
“其实你也不必分得太清。”
“毕竟他们说到底,都只是方庆。
听著这段玄之又玄的解答,雁春秋眉头微微蹙起。
这答案虽解开了他一些疑惑,却带来了更多迷雾。
“所以六师傅您的意思是……我死掉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著满心困惑,雁春秋缓缓抬起头。
正好对上一双同样疑惑不解的眼睛。
方庆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
“是啊,所以为什么呢?”
“你能告诉师傅我么?”
”你有什么理由会选择死去?”
“就像玄君是自己选择放弃。”
“我不相信,他的徒儿……会被別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