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续缘法宝 同时穿越,分身全都不是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著那半颗温凉的珠子:“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会特意来找我。”
见她信服,李去浊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暗暗鬆了口气,抬手就想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听到对面的李雪扬用一种略带调侃,却又清晰无比的语气,轻飘飘地拋出一句话:“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完成转世续缘的呢。”
“哐当!”
李去浊手一抖,碰倒了旁边的茶杯,茶水泼了一桌。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雪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连一直面不改色的李自在,此刻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看向微笑自若的李雪扬,喉咙有些发乾,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结巴:“雪扬姐,你……你怎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只剩下桌上茶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李雪扬看著兄弟二人堪称精彩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將手中的半颗御水珠轻轻放回衣襟內,语气平静:
“我怎么知道?呵……我一开始就知道。”
——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李雪扬就隱约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同龄人有些不同。
当別的孩子还在为引气入体、感应天地灵气而苦苦挣扎时,她体內却早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流转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更让她困惑的是,除了这股力量,她身体深处还潜伏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
父亲在一次为她检查身体时,面色凝重地告诉她,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源自“前世”的力量。
他再三叮嘱李雪扬,千万不要轻易动用这股力量,尤其不能在李家的其他族人面前显露。
“前世?”年幼的李雪扬脑子里塞满了巨大的问號。
人真的有前世吗?
前世带来的力量为什么会留在自己身上?
这力量属於谁?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她,进入了家族的藏书楼,搜寻著有关於“前世”的线索。
李家的藏书楼里收藏著李家数百年来积累的典籍秘录、奇闻异志,李雪扬像一只寻找蜜糖的小蜜蜂,不知疲倦地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穿梭,翻阅著那些积满灰尘、字跡斑驳的古书。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在一本残破不堪、记载著圈內各种神秘传说与古老契约的杂记中,她找到了答案——涂山狐妖,转世续缘。
书中记载,真心相爱的人与妖,可以在涂山苦情巨树下许愿,以妖怪的一部分妖力和双方相爱的记忆为祭品,绑定一件信物(续缘法宝),祈求来世再见。
转世之后,人类这一方会带著一半的信物和封印在体內的妖力降生,而妖怪则持有另一半信物,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转世的恋人。
合上书页的那一刻,李雪扬怔怔地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原来……自己並不完全是“李雪扬”。
她的存在,源於一场前世定下的盟约。
她的生命里,早就刻下了另一个灵魂的烙印,一个属於妖怪的烙印。
这个认知让她陷入了长久的苦恼和迷茫之中。
她开始不断地审视自己:我究竟是谁?
是那个拥有前世记忆和情感的“她”的延续,还是一个独立的、全新的个体“李雪扬”?
我现在的喜怒哀乐,有多少是真正属於我的,有多少是受到那个“前世”的影响?
我活著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成为那个“她”的替代品,去完成一场早已约定的重逢吗?
这些问题如同梦魘,缠绕著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
她变得比同龄人更加沉默,更加喜欢独处,眼中时常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鬱。
然而,隨著年岁渐长,修为的提升,她也逐渐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她的生活中,似乎一直存在著一个“隱形人”。
当她被族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大孩子欺负,抢走了心爱的玩具时,第二天,那几个大孩子总会鼻青脸肿地出现在训练场,问起原因,却都支支吾吾,眼神惊恐,只说晚上做了噩梦,被沙子活埋了。
在一些重要的节日,比如生辰,或者她偶然表现出对某样东西的喜爱之后,她的窗台上,或者经常散步的小径边,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礼物。
有时是一束沙漠里罕见的、依旧带著露水的奇异小花,有时是一些打磨光滑、形状可爱的彩色石子,甚至有一次,是一只用某种韧性极佳的沙棘草编织而成、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礼物笨拙,却带著心意。
更让她在意的是,偶尔在深夜,半梦半醒之间,她会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房间附近。
那气息带著阳光曝晒后沙砾的温暖乾燥。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长久地、静静地落在自己脸上,而每当她即將醒来,那气息又会迅速远去,只在窗外或门边,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李雪扬再迟钝也明白了。
那个一直隱藏在她人生角落里的“另一个人”,就是与她定下转世续缘的妖怪。
他一直在守护著她,用一种笨拙、沉默的方式。
而这个发现,让她又一次进入了藏书楼——她想知道与自己转世续缘的妖怪到底是谁。
於是她开始搜索所有关於千年御水珠的资料。
最终,她找到了一个名字。
其实这一切都太明显了。
古籍中明確记载,拥有並能完美驾驭“千年御水珠”的妖怪,古往今来,有且只有一个——
西西域的沙狐皇子,梵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