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在情理之中，严谨得找不到任何瑕疵。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欣赏一位顶级的棋手，面对一个千古残局，每一步落子都石破天惊，却又暗合棋理，最终指向胜利。

然而。

大佬们的狂欢，却是后排学生们的“灾难”。

报告厅的后半区，以及直播间的弹幕里，画风早已彻底跑偏。

“那个扭来扭去的符號是啥？我怎么不认识？”

“兄弟，那是黎曼zeta函数的符號ζ，我刚查的，至於啥意思……別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宣布，从第二行公式开始，周神讲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一个標点符號都看不懂。”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点开这个直播？”

“前面的兄弟別走！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好牛逼的样子！这不明觉厉的感觉，上头！”

“+1！虽然我的大脑已经cpu干烧了，但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正在见证歷史！”

无数的学生，无数的观眾，儘管已经完全跟不上周远的节奏。

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他们就那样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个年轻的身影在巨大的黑板前挥洒自如。

看著那些天书一般的公式，从一个角落，慢慢铺满另一个角落。

三块巨大的黑板，很快就被写满了。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连忙又推上来三块。

周远看都没看，拿起新的笔，无缝衔接，继续书写。

时间，在“唰唰”声中，悄然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报告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

镜头前，那个清瘦的年轻人，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汗珠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在讲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已经换到了第九块黑板。

整个讲台的中央，已经被整整九块写满了数学符號的黑板占据，形成了一面壮观又充满了神秘美感的“公式之墙”。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不復之前的质疑和调侃。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就凭这九块黑板，周神在我心里就已经封神了！】

【我已经看不懂了，但我大受震撼！】

【前面的兄弟別跑，你不是一个人，从第二块黑板开始，我就已经放弃思考，专心看“书法”了。】

【这哪里是学术报告，这他妈是行为艺术啊！充满了暴力美学！】

【只有我心疼周神吗？他看起来好累，嘴唇都白了。】

终於，在写到第十块黑板中间位置的时候，周远停了下来。

他微微喘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闭上了眼睛。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间里，几千万观眾屏住了呼吸。

怎么停了？

是遇到难题了吗？

还是……算错了？

郑英杰和李文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紧张。

他们两个老傢伙，从头跟到现在，精力消耗巨大，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他们已经隱隱感觉到，周远的证明路径，是可行的！

那是一条前无古人，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却又在逻辑上天衣无缝的道路！

现在，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千万，千万不要出错啊！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周远闭著眼睛，静静地站立了足足一分钟。

他脑海中，无数的数学符號如同星辰般流转，碰撞，最终匯聚成一道璀璨的星河。

就是它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