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也配姓孔?(第五更,求追订)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浑没將一位锦衣卫堂上官放在眼里。也难怪他张狂,莫说一个指挥使,便是阁部重臣,见了衍圣公府的人也要礼让三分。
田尔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慢悠悠道:“本官奉命行事。你是何人,在此答话?”
孔胤枢仰天打个哈哈,用拇指点著自己鼻尖:“我?曲阜孔胤枢!衍圣公便是我嫡亲堂弟!田尔耕,你带这许多人马来,想做什么?莫非我孔家子弟,也犯了你锦衣卫的王法?”
田尔耕这才正眼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提高嗓门,声音冷硬如铁,不仅是对孔胤枢,更是对四周越聚越多的百姓言道:“衍圣公府,诗礼传家,千年清贵!乃是天下斯文表率!瞧你这副形容,獐头鼠目,行止鄙陋,满身俱是铜臭气,也敢妄称圣裔,在此招摇?来人!给本官拿下这伙冒充官亲、败坏孔门清誉的贼徒!”
左右锦衣卫番役发声喊,便要上前锁人。
孔胤枢气得浑身乱颤,指著田尔耕骂道:“放你娘的狗屁!田尔耕,你敢污我清白!我孔家血脉,何需向你这鹰犬证明?”
“证明?”田尔耕寸步不让,厉声道,“拿不出堪合印信,便是假的!谁敢保你不是打著圣裔旗號,行那不法勾当的江湖骗子!”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街口传来马蹄声响,又一队人马赶来,打著“顺天巡抚”的旗號。为首官员翻身下马,面色沉肃,正是巡抚卢象升。
“何事在此喧譁,惊扰地方?”卢象升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双方。
田尔耕抢先一步,拱手道:“卢抚院来得正好!下官接到密报,说有歹人冒充孔圣后裔,在此聚集,恐有不法。下官特来查拿,以免奸人损及孔门清誉!”
孔胤枢如同见了救星,急忙喊道:“卢抚院!您老明鑑!学生確是曲阜孔氏,衍圣公是学生堂弟!这田尔耕无端构陷,凭空污人清白,您可要为学生做主啊!”
卢象升看看一脸正气的田尔耕,又看看气急败坏的孔胤枢,沉吟片刻,方对孔胤枢道:“你口口声声自称圣裔,不在山东故里读书明理,却远来这通州繁华之地,所为何事?”
孔胤枢脱口便道:“家中……有些土仪特產,需学生前来料理一二。”
“哦?特產货物?”卢象升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孔府何等门第,天下儒宗,竟也需遣嫡派子弟,远赴北直,亲理这商贾末业?这恐怕……有违圣人之道吧?”
孔胤枢一时语塞,麵皮涨得通红。
卢象升继而肃容道:“此事关乎圣门清誉,不可不察。若你確是孔府贵人,本院自当为你正名,並参劾田指挥使诬告之罪。但若果有人胆大包天,冒充圣裔,行不法之事,败坏孔门名声,本院也绝不容情!”
他目光如炬,盯著孔胤枢:“为辨明真偽,阁下可否隨本院回衙一行?若查验无误,本院即刻备轿,礼送阁下回府,並上表向衍圣公请罪。如何?”
孔胤枢心里怒火中烧,但见卢象升一副公事公办、看似主持公道的样子,又想著自己身份千真万確,有何可惧?去衙门说个明白,正好藉此扳倒这可恶的田尔耕。
他当下把心一横,梗著脖子道:“去便去!学生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要看看,这天子脚下,可有公道!”
卢象升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好。请。”
田尔耕冷哼一声,一挥手,锦衣卫人马让开一条通路。孔胤枢带著几个心腹隨从,昂首挺胸,跟著卢象升的仪仗便往顺天巡抚衙门而去。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去,便是踏入了天罗地网,再想出来,却是千难万难了。
乾清宫里,灯点得通明。崇禎坐在御座上,下面坐著黄立极、孙承宗、王在晋、毕自严、杨嗣昌几人。王承恩垂手站在角落。
气氛有些沉。大同的急报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王在晋先开口,语气沉重:“皇上,镇海堡孤悬塞外,粮草有限。建奴势大,若派大军救援,千里馈粮,师老兵疲,恐中围点打援之计。臣……臣仍以为,当严令袁崇焕凭堡固守,挫敌锐气。我军主力,当谨守宣大边墙,待敌自退。”
孙承宗立刻反驳,声音洪亮:“王本兵!堡中存粮能支几日?袁元素与苏泰福晋危在旦夕!若坐视不救,非但寒了將士之心,漠南诸部亦將尽归建奴!必须发兵!即便不能解围,也需示朝廷决不弃忠臣於绝境!”
杨嗣昌斟酌著说:“元辅、孙阁老,或可命蓟镇或辽东出一支偏师,佯攻大寧等处,或可牵制虏酋,使其分兵。”
毕自严苦著脸:“皇上,几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只是大军一动,钱粮耗费如山。如今国库……各处都在要钱,顺天、永平的团练、筑垒亦是吞金的窟窿。这……”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爭不出个结果。
崇禎则一直静静听著,镇海堡是棱堡,还配备了改装了新式炮架的虎蹲炮,袁崇焕的標兵自然也不缺火銃火药,至於存粮自是不多,但那是相对於大军而言的,现在镇海堡內顶天就两千人。够几百人吃到明年秋收的存粮给两千人吃,省著点,四五个月问题应该不大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司礼监的隨堂太监脸色煞白,手里高举一份密封文书,几乎是跌撞进来,扑倒在地:
“万……万岁爷!大同总兵、镇守太监……六百里加急密奏!是……是关於虏酋黄台吉……他……他遣人传来了讯息!”
爭论声戛然而止。
黄立极、孙承宗等人全都愣住,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份密奏。
崇禎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盯住那封文书,沉声道:“呈上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