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汗,要坚强!(第二更,求收藏)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他转过身,看著手下:“传令各营,停止北进!以復州、黄骨岛堡为根基,加固城防,深挖壕沟!派人招抚流亡的百姓,把屯田给老子搞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咱们的任务,是把这辽南之地,变成铁打的根基,扎下根,喘匀气!不是去当流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喏!”眾將虽有些遗憾,还是凛然遵命。
黄得功又补充一句:“多派夜不收出去,盯紧盖州动向。还有……想办法打听毛帅的消息。”
……
锦州城里,祖大寿府上。
烛火通明。祖大寿和何可纲这两个辽西藩镇之主对坐著,中间摊著崇禎发来的密旨。
“皇上这是逼著咱们动一动啊。”祖大寿捻著手指头。
何可纲点点头:“祖军门,不动不行了。辽南、辽东都打成了一锅粥,咱们再按兵不动,朝廷那边说不过去。”
“广寧、义州?”祖大寿摇摇头,“那是韃子正经经营的地方,硬碰硬,折损的是咱们自己的老本。”
何可纲手指点向地图另一边:“不如向西北,沿著大凌河、小凌河上游的山区和河谷推进。那边多是些零散的蒙古部落,势力弱,好收拾。拿下这些地方,既能向皇上交代『收復失地』,又能扩大咱们的牧场和屯田区。”
祖大寿眼睛亮了:“好!就这么办!动作要快,仗要打得漂亮,但绝不深入险地。给皇上的奏报……咱们可得找人认真写,写得好看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
……
几天后,辽河平原上。
代善带著大队人马,像梳子一样刮过田野村庄。看到的,多是烧毁的粮囤、空了的庄子,还有零星没来得及跑的包衣,跪在地上哭嚎。
毛文龙的影子都没摸到。
“大贝勒!探马回报,毛文龙主力……往东边山里去了!”一个哨骑飞奔来报。
代善心里一沉。进山了?这毛文龙,真像条泥鰍,钻进了烂泥塘!
另一边,硕托带著兵,小心翼翼逼近梁房口。土围子里静悄悄的。衝进去一看,只有些破烂家什和烧剩下的木头。毛承禄早带著人,坐船跑没影了。
海面上,空空荡荡。
復州卫城下,黄得功的兵士和征来的民夫,喊著號子,抬石头、夯土,加固城墙。城外新开的田里,已经有百姓在收拾残梗。
而在大凌河和六州河上游的山谷里,祖大寿、何可纲二人的关寧军,正在驱逐一群群蒙古牧民,马刀挥舞,羊群惊散。两场“大捷”的战报,正在送往北京的路上。
而此时此刻,毛文龙已经带著麾下的几千弟兄带著从辽河平原上抢来的粮食、牲口和解救的包衣,钻进了群山连绵的分水岭。
“这地方,不错。”毛文龙看著周围连绵的大山,咧开嘴,对陈继盛说,“告诉弟兄们,咱们,就在这儿过年了!”
风从山坳里吹过,带著深秋的凉意,也带著一股子秋天特有的丰收的味道。
与此同时,昌平后金大营。
一骑快马衝破夜色,直入辕门。马上信使几乎是从鞍韉上滚落,踉蹌著扑入汗帐,声音因恐惧和疲惫而撕裂:
“大汗!盛京……盛京六百里加急!梁房口……梁房口丟了!”
正对著地图推演军情的黄台吉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毛文龙……是东江毛文龙的主力!不是黄得功的偏师!他们……他们是从海上来的,已经登陆了好几天了!代善大贝勒命奴才日夜兼程前来稟报:辽东东岸,粮庄、田舍被焚毁无数,包衣奴才逃亡殆尽……请大汗速发援兵!”
信使说完,一口气没上来,几乎晕死过去。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范文程、岳托等人脸色煞白。
黄台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自信和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先是错愕,隨即是难以置信,最后,无边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他想起魏忠贤那番“情真意切”的表演,想起那五十万两的诱饵,想起自己对“崇禎小儿,技穷矣!”的判断……
“噗——”
急火攻心之下,黄台吉喉头一甜,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大汗!”
“父汗!”
眾人惊呼著上前搀扶。
黄台吉一把推开眾人,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睛血红,死死盯著辽东南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
“朱、由、检……魏、忠、贤……好……好得很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