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畑教练跟你谈了什么？”及川彻压低声音询问。

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棘泽悠真不理解，但还是配合著放小声音。

“谈了我和忧吉的事情，你呢？”

及川彻又嘆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关於我、你们兄弟俩，还有整个球队的事情。”

听起来挺复杂的。

棘泽悠真凑得更近一点，提起兴致：“展开说说？”

及川彻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整理语言，片刻后，他回答：“大概就是让我把你们两个更融入队伍，然后要充分发挥出你们的能力之类的。”

棘泽悠真歪头：“及川前辈的技能不就是『百分百发挥球员实力』吗？这还能怎么发挥？”

不知想到什么，及川彻瞪了这个不討前辈喜欢的银毛一眼，岔开话题：“又不是打游戏，哪有这么便利的技能，不说这个了，你和教练详细聊了什么？”

棘泽悠真同款嘆气，顿了顿，说：“……忧吉的问题很让人头疼啊，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对其他人敞开心扉。”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及川彻摸了摸下巴，“说起来，为什么你和忧吉的性格差异这么大，简直像是两个人的社交细胞全长在你身上一样。忧吉表面上冷冰冰的，接触以后才发现他真的超胆小啊。”

棘泽悠真抿了抿嘴，抬起脑袋左右看了看，確定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沉下声回答：“因为有心理阴影了。”

“小学的时候，忧吉遭遇过校园霸凌。”

及川彻双眼逐渐睁大。

棘泽悠真紧皱著眉，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时隔多年，他还是压不下去那股怒火。

“他从小就不怎么爱说话，除了排球也没有別的爱好，我们小时候上的是贵族私立小学，同学之间的小团体分化很严重……”

家长几乎全是社长之类的上层人士，很多孩子年纪轻轻就学到父母的坏脾性，拉帮结派、鄙视圈外人、孤立与眾不同的孩子，学生们以欺凌弱小的方式彰显自己在同伴间微不足道的权力和地位。

而性格內向且爱好独特的忧吉，不幸成为他们找乐子的目標。

“……我跟忧吉被分到不同的班级，忧吉一直在隱瞒，等我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忧吉被霸凌者堵在厕所了……”

从小被教育要与人为善的孩子，遭受不公平对待的第一时间想凭藉自己解决问题，但是天性內向的他只懂得退让和调解，这些举动只会让霸凌者变本加厉。

第一次尝试接触外界，棘泽忧吉摔得鲜血淋漓。

被人注视很恐怖，思考要回答的话语很恐怖，揣摩別人的想法很恐怖，担心自己表现不好很恐怖，被人討厌很恐怖，辜负家人的期待很恐怖……

所以只要不说话就好了，只要闭上眼睛，不与人交流，一切可能受到的伤害都会在发生前被杜绝。

年幼的孩子封闭了自己的內心。

“……虽然我后面把那些欺负忧吉的傢伙全都暴揍了一顿，但忧吉从那时候起就不再主动跟別人说话了。以上，就是我弟弟害怕与人交流的原因。”

ps：当时国小二年级的棘泽悠真一个人挑翻了4个六年级的男生，他拎著不锈钢水杯把人打进医务室。棘泽兄弟之后换了个学校。

话题过於沉重，及川彻听完久久无法言语。

半响，及川彻终於有了动作，他用力拍了拍棘泽悠真的肩膀，语气诚恳：“很抱歉听到这种事情。”

“至少，忧吉在青城不会再遭遇那些了，我和其他人都会在背后支持你们。所以……”及川彻神態一变，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吧，无论是你，还是忧吉。”

……

傍晚，棘泽家附近的小型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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