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伏 明末:大顺不转进
军议散后,李大勇终是憋了一肚子火,回到自己的营帐,兀自生著闷气。他越想越觉得李来亨胆小怕事,白白错失良机。尤其是想到镇外那些被收容的溃兵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就觉得必须打个胜仗来衝散这股晦气,他麾下的那个亲信哨总李崇儿,见状连忙凑了上来,端茶递水,小心翼翼地劝慰。
“总爷息怒,”李崇儿低声道,“那李来亨不过是仗著他义父的势,黄口小儿,懂个什么兵法?依我看,他就是胆小怕事,白白错失了这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李大勇被李崇儿一番话搔到了痒处,更是怒火中烧:“可恨!若非看在他与侯爷的情分上,俺岂能容他这般指手画脚!明日撤退?哼,窝囊!”
李崇儿眼珠一转,再进谗言:“总爷,依小的愚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李来亨既不敢出击,咱们便自家动手。您麾下这几百弟兄,哪个不是百战余生的精锐?郭都尉处不是还有些残存马匹?总爷您亲自出马,去『借』他几十匹还能驰骋的战马,凑足一支精锐骑队,趁天亮前虏骑防备鬆懈,猛地扑上去袭杀!定能杀他个人仰马翻,届时,所有功劳儘是总爷您的!看那李来亨还有何话可说。”
李大勇本就不甘,再经李崇儿这般连番煽惑,一股血气直衝顶门,那悍勇之气勃然復发。他猛地一拍大腿:“说得是!便这么干!他李来亨贪生怕死,俺李大勇不怕死!天明之前,俺便去会会那些虏骑!”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李大勇便已披掛整齐。他不顾李来亨“坚守待援”的严令,也未惊动任何人,只带著心腹亲兵,叫醒了自己麾下最精悍的四百步卒和两百骑兵。
士兵们在睡梦中被叫醒,脸上还带著迷茫,但在李大勇威严的目光下,只能默默地整理行装。他甚至强行从郭君镇那里“借”了五十匹战马,在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注视下,悄悄打开了北门,如同一股暗流,消失在晨雾中。
李崇儿紧隨其后,低声諂笑:“总爷,那李来亨就是个呆子,死守著个破镇子能守出甚么名堂?还得是咱们爷们出去,叫虏骑晓得厉害!”李大勇闷哼一声,权作应答。他引军沿昨日虏骑游哨出没方向,小心潜行。走了数里,於一片小树林外,果见十余名清军哨骑围著一堆將熄篝火打盹,其战马散逸左近,正啃食掛霜的枯草。
“天助我也!”李大勇压低声音,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他没有立刻下令衝锋,而是对手下骑兵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从两侧悄悄包抄,断了对方上马的路径。隨著他手中钢刀猛地向前一挥,两百多骑兵如猛虎下山,步兵则紧隨其后,吶喊著发起了突袭。
那十几名哨骑被惊醒时,一切都晚了。他们慌乱地去抓兵器、寻战马,却被早已衝到近前的顺军骑兵砍瓜切菜般地放倒。慌乱之下,他们被李大勇的骑兵一阵砍杀,慌乱地丟下二具尸体和十几匹马,头也不回地向北狼狈逃窜
“痛快!痛快!”李大勇立马横刀,看著逃窜的韃子兵,放声大笑,“李来亨那小子,胆小如鼠,若是听他的,岂能有这般功劳?!待俺再杀一阵,看他还有何话说。”
那李崇儿不识时机地送上諂媚之词“总爷那是关张再世,那李来亨,刘禪一般地废物小儿罢了!”李大勇听罢哈哈大笑,这李崇儿虽然出身明军,好赌及色,带著很多陋习,但这口舌功夫,確实让他极为受用。
他见那些虏骑游哨只向北逃,並不接战,便认定对方果是怯战,立时喝令全军追击。那些游骑逃逸得不疾不徐,始终吊住其胃口,诱其一路向北,渐行渐远,承安镇早已望不见踪影。李大勇一心要多斩首级,哪会细思此中诡异。其步卒为追赶骑兵,队形早已散乱,士卒气喘吁吁,拉成一条稀疏散漫的长列。
追出七八里地,前方地势豁然开阔,是一片长满及膝高灌木的乾涸河滩。那几名清军游骑突然怪叫一声,四散分开。李大勇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地形,太適合骑兵衝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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