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罪行调查2 明末:大顺不转进
儘管收集到了如山的“罪证”,但赵士选究竟是何时开始与何人串联,其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却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
要搞清赵士选叛乱背后的动机和详情,再进行那种广撒网式的调查已经意义不大了,他接下来要审问的,便是赵士选家里那几个还活著的核心亲眷,包括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弟弟。
第二天一早,这三个人便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说吧。”李来亨在中间淡淡地开口,“赵士选平日里,都与哪些『朋友』书信往来?”
赵士选的弟弟,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人,在被押进来的瞬间,便已嚇破了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军爷……军爷饶命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个管帐的,家中的大事,我……我从不参与啊……”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裤襠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散发出一股骚臭。”
而赵士选的大儿子,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青年,则显得麻木得多。他双目无神,面如死灰,任凭士兵如何推搡,都只是瘫软在地,嘴里反覆地念叨著:“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报应啊……报应……”竟是因受惊过度,有些疯癲了。
就在这时,一个显得还有些清脆的声音响起“叔、哥,咱们硬气点,別让贼人看了笑话!”
李来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循声望向最后的少年,只见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儒生长衫,虽然也被捆绑著,脸上也带著几分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刻骨仇恨与鄙夷。
他也抬起头,冷冷地与李来亨对视,“你就是这伙贼寇的头领?”
李来亨点了点头“我是,我见你比我还年轻,何必为大人的事情枉送了性命,把你父亲与其他贼人私通的事情坦白交代出来,兴许你还能活命。”
赵文岳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私通?我赵家满门忠烈,为大明尽忠,何来与人私通?倒是你们这些反贼,不识天数,螳臂当车。我告诉你们,尔等的末日,不远了!”
他看著李来亨,眼中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你们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拷掠我辈读书人的贼子,很快,就会被真正的王师,像碾死蚂蚁一样,碾得粉碎!你今天就是杀了我,也不过是让我在地府晚几天看到你们下来罢了!”
李来亨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到赵文岳面前。他比少年高出半个头,那居高临下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將少年完全笼罩。
“王师?我倒想问问你。前些年,韃子数次入寇山西,杀掠州县,如入无人之境。那时,你大明的『王师』,又在何处?”
赵文岳脸色一白,隨即梗著脖子反驳道:“韃虏凶悍,朝廷大军自在边墙抵御!岂容你这等反贼置喙!”
“抵御?”李来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崇禎年间,山西接连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那时,朝廷的賑济又在何处?
而你们赵家也趁著灾年,大肆放贷,兼併土地,逼得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卖儿卖女,將祖辈传下的田產,投献给你家!这,就是你们读书人所谓的『仁义』吗?”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赵文岳的痛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隨即他竟也冷笑起来:“我家不过是怜悯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吸纳』了他们无力耕种的土地,给了他们一条活路罢了!
总好过你们这些闯贼!若非尔等趁著灾荒,四处作乱,杀官破城,动摇国本,我大明又岂会屡屡被那关外韃虏所趁?若无你们这些內贼捣乱,我大明早就平了韃子了!”
他看著李来亨,眼神中的鄙夷和仇恨几乎要喷出火来:“说到底,你们就是一群只知杀戮抢掠的贼!如今就是东虏,也比你们这些动輒拷掠士绅、杀人越火的贼寇,要有体统得多!
你们,就是纯粹的贼!”
“贼?”
李来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冰冷。他原本看著这少年年纪尚幼,又是读书人模样,心中还存著一丝是否能留其一命、收为己用的念头。但现在,他意识到这种因为双方阶级和血仇造就的双重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和我们相比,那朱家皇帝和他的袞袞诸公,才是真正搞到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窃国之贼!”隨即李来亨缓缓说道,“这且不谈,那你之前就是承认,你们赵家,確实和建州人有勾结了。”
赵文岳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事已至此,他索性破罐破摔,冷哼一声,將头扭向一边,不再言语。
“说出来。”李来亨的声音里听不到任何情绪,“是哪个使者,什么时候,在何地,与你们通的信?你们是怎么下决心要在这时候造反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少年那倔强的沉默。
一旁的崔世璋,早已被这少年激得怒火中烧。他本就是从尸山血海的辽东战场上爬出来的,对韃虏的凶残有著最切身的体会,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赵文岳的衣领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祠堂內迴荡。赵文岳那张还算俊秀的脸,瞬间便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崔世璋双目赤红“老子在辽东砍韃子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胎里喝奶!你竟敢说韃子比我们体面?你懂个屁!你这等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废物,见过几次韃子烧光的村子,见过几次两手抓天的尸首?”
他一拳將赵文岳打翻在地,抬脚便要往他身上踹去。
然而,赵文岳虽然被打得满脸是血,口鼻流涎,那双眼睛里的仇恨,却愈发浓烈。他死死地咬著牙,竟是一声不吭。
“够了,崔兄。”
李来亨开口了,他制止了还想继续动手的崔世璋。
“拖下去吧。明日审判之后,便让他去陪他爹吧。”
他不再看那少年一眼,心中却已瞭然。“知道他们和韃子有勾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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