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军前锋踏入五十步范围的那一刻，黑石猛地挥刀怒吼！

“嗡——！”

早已蓄势待发的破阵营弓弩手瞬间松弦！

数百支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寨墙和两侧山壁的射击孔中倾泻而下！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居高临下，箭矢的穿透力极强！

噗嗤！噗嗤！

箭簇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冲在前面的刀盾手尚能用盾牌格挡，但后面那些扛著沉重木梯、缺乏防护的士兵顿时成了活靶子，惨叫著倒下一片！

攻势为之一滯。

“第二队，射！”黑石毫不留情，再次下令。

又一波箭雨落下，清军的衝锋队形彻底被打乱，丟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退回了本阵。

第一次试探性进攻，不到一刻钟便被击退。

寨墙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新兵们看著退却的敌人，脸上露出了初战告捷的兴奋和信心。

陈锦在远处观战，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守军指挥沉著，箭矢密集且颇有准头，绝非乌合之眾。

“令炮队上前，轰击其寨墙！骑兵两翼游弋，防止其出寨逆袭！”

清军阵型变动，三门火炮被推至阵前，炮兵开始紧张地装填。

骑兵则分为两股，在谷口外左右巡弋，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注意避炮！”王五的声音在两侧山樑工事中响起。

士兵们纷纷缩回工事深处，或用厚木板加固掩体。

“轰！轰！轰！”

清军火炮发出怒吼，实心铁球带著悽厉的呼啸砸向谷口寨墙！

木石飞溅，寨墙被砸出几个凹坑，剧烈晃动，但主体结构在加固后依然稳固。

有一发炮弹甚至越过寨墙，落入谷內空地，砸出一个土坑，引得后方一阵骚动，但很快被军官弹压下去。

炮击持续了数轮，对坚固工事造成的实质性破坏有限，但其威慑力却不容小覷。

炮声稍歇，陈锦挥手下令：“步军主力，压上！盾车在前，弓箭手掩护，今日必破此寨！”

战鼓再次雷动，这一次，清军投入了超过一千五百人的主力！

刀盾手推动著盾车缓缓前行，其后是密密麻麻的长枪兵和弓箭手，整个军阵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带著一股势不可挡的压力，向著谷口稳步推进。

两翼骑兵也收紧了些，隨时准备策应或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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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瞬间倍增！

陈阳在箭楼上冷静地观察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告诉黑石、王五，按预定计划，逐次抵抗，放敌军靠近！”陈阳对传令兵道，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让赵疤子做好准备，但没我的命令，绝不准动！”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陈阳的目光越过步步逼近的清军大阵，落在了那杆“陈”字大纛上。

“陈锦，你的三板斧抡完了，现在，该尝尝我为你准备的大餐了。”

他低声自语，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山风更急，带著雨前的腥味，一场更加惨烈的攻防战，即將在这狭小的谷口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