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將欲取之,必先与之! 孙伯符
“五十二年前的汉顺帝永和五年,柴桑之地还有两万三千余户,人十一万六千一百口有奇,田亩更是过十三万亩。”
“每年可以收取算赋、口赋、更赋合计一千三百万钱以上,田税一万三千斛以上。”
“无论户口、田地还是赋税在扬州都是名列前茅。”
“可为何到了如今,经过五十二年的休养生息,户口却不增反减,只余半数,至于田亩和赋税更是缩减到了三分之一!”
“若是河北之地,或许还可以藉口被黄巾之乱波及或者鲜卑、乌桓、西羌为祸,可是柴桑之地已经承平近二百年,从未被大的战乱波及。”
“难道这柴桑五十年间二十余任县令就是这么做父母官,造福一方的吗?!”
孙策看到这里,终於变了脸色,皱起眉头。
对黄氏的羞辱,他已经將黄氏看做死敌,自然不会和一个註定的死人动气。
可是,这柴桑如今的户口土地,实际上全部属於他一人所有的私產。
就眼下这些户口、田亩以及赋税。
一年下来,也不过四百万钱出头以及四千斛粮食。
若是以此时的二百二十钱一斛的粮价计算,撑死了一年不到五百万钱。
这么点钱財和他预想之中的数字可谓相距甚远。
如今光是他自己带来的四名属下以及百名班底,每月都要消耗十几万钱。
光是靠这点赋税,即便孙策再是苛刻下属,削减俸禄,也不过是將麾下人马翻个三四倍而已。
三四百人马,別说跨江西征江夏了。
就连与黄氏为首的柴桑本地土豪对阵都要落於下风。
怪不得,这黄氏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早就算准了孙策靠著柴桑的这点赋税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且,更可气的是。
前任县令在卸任之前,打著朝廷和袁术的名义,不仅將府库里面的存款、田税全部带走,甚至连今年秋收的赋税也提前徵收了。
以至於孙策要是不想別的办法。
光是维持已有的这些班底都是难以为继。
毕竟,他卖宅邸得到的钱粮,最多也就够维持半年,根本撑不到明年秋收。
“这……”
面对孙策的不悦,县典卫楷面色一阵青红,应答也不是,装傻也不是。
他总不能和孙策坦白,前任县令的苛政之中,他也是下了大力气,得了不少分润的吧?
“嘿嘿……这有什么?”
“即便是在中原腹心的豫州汝南,贪官污吏也是层出不穷。”
“更別说柴桑这等天高皇帝远的僻壤之地了。”
“只要不闹得激起民变,又引发一场黄巾之乱之类的暴乱,餵饱了上官,剩下这些多搜刮的民脂民膏自然可以落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柴桑这前任县令还算是有良心的了。”
“我听闻有些地方,当地官员甚至將赋税收到十年之后了!”
“这前任柴桑县令只带走了今年的赋税,可谓已经是看在县尊家世的面上十分的给面子了,甚至可以说是清流了。”
“毕竟当初他接手柴桑的时候,很可能上上任县令就已经將税赋提前徵收到去年了。”
吕范久任汝南属吏,自然对官场这口大染缸不陌生,语带讽刺的將事情在孙策等人面前精准的剖析开来。
在巨大的利益和残酷的现实之下,不是什么人都能坚持本心,一心为民请命的。
能和光同尘已经算是不易,更別说出淤泥而不染了。
一旦进了这口大染缸,即便原本是白的,只要浸泡的时间一久,一样能变成黑的。
甚至於,想要爬进这口大染缸的先决条件,就是不能太乾净。
“照子衡你这么说,难道咱们还得感谢那前任贪官不成?”
吕范的话著实是將孙策身后年轻气盛的陈武气笑了。
“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吕范闻言却没有和年轻的陈武计较,只是收起冷笑长嘆一声。
“可就这么点赋税,连柴桑县衙的开支都支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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