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密道 道鬼疫灾
房樑上,陈旧听到师父周兴的惊呼眉头一皱。
老周头顿时捂了嘴,噤了声。
可是这一瞬间,堂下已经有两名衙役抬起头。
陈旧蹙了蹙眉,手若拈花,弹指间一道银光乍现,一柄缠著银色丝线的小刀飞出,將那两只人皮恶鬼切开。
粘稠血液犹如乾枯河道突然遭了洪一般,泄了一地。
收回银色小刀,陈旧凝神查看,並未沾血,但还是拿布条擦了擦。
老周头有些惊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这个徒弟为什么此刻在场,更不会想到对方貌似还有著一身高超的武艺。
陈旧此刻一身差役装扮,凝神看向梁下。
老周头得了片刻安全,也扭头查看起来,这才发现,另外的两根樑上,此刻各有两人在上。
面具锦袍的秘祝郎大人身旁是那位方才在屏风后的翩翩公子,手持短剑。
郡城贼曹大人身旁是方才秘祝郎身旁那消瘦的锦衣男子。
看几人身姿,老周头猜测除了贼曹大人之外的三人,应当都是高手。
陈旧眼见脚下厉鬼不再看来,於是贴近老周头附在他耳边小声开口:
“爷,赵叔说,出城的密道就在这二堂,刚才那位大人坐著的椅子下方的青石板之后,所以我就混了进来。”
老周头听了也是明白了始末,想要出城,就得在这场下游荡的人皮厉鬼眼皮子底下打开密道。
然而这谈何容易?想到这里,老周头看了看另外樑上的几位大人,眼神复杂。
梁下,早些被沾染血液的眾人由於剧烈的抓挠,皮肤与血肉都满是抓痕,甚至深入身躯,將肠子和臟腑都抓了出来,满地血污。
王诚、典吏、文书及几名昨日被人皮鬼感染的差役此刻都蜕皮成了厉鬼在场中游荡,齐齐围向还在逃窜的活人。
方才被陈旧飞刀割开皮肉的几名厉鬼中也有的已经重新粘连起了身。
有文吏躲在角落用纬布遮挡,最终依旧被人皮厉鬼围上,剥了人皮,化成新的一员。
然而等这群厉鬼刚散开,便只见银光一闪,这刚成为新的一员的文吏便被陈旧的飞刀划破皮囊,瘫在地上。
秘祝郎辛五饶有兴趣地看著这樑上差役装扮的陈旧。
对方的那一柄飞刀,锐利无比,一身武艺精妙绝伦,也不知道这少年出身何处,是唐门的弟子还是世家的门客?
他能看得出来那少年出手绝非无的放矢,定然是对於这人皮厉鬼有所了解。
念及於此,辛五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狼毫写经笔和半页小纸,微微掀开面具在嘴里沾了点口水,匆匆书写。
书写完毕,他將小纸叠成三角,手指轻弹。
那纸片在空中旋转,犹如飞叶,正飞到陈旧所在樑柱铆接的缝隙,一角嵌入。
陈旧看著对方这一手飞叶之术也是面色凝重,精准而寂静,其中巧劲,便是功夫所在。
他拿起那片小纸,拆开来看。
“可有脱身之法?”
陈旧看完合上了纸片,陷入沉思。
他低头看了看,梁下已经没有活人,但是厉鬼还在游荡。
当下局面,与昨晚有诸多相似之处,却又有不同。
昨日在王诚家里,他並未离去,一直都在王家墙头,那厉鬼的鬼打墙,或者说结界,他是明白有多无解,他想要破开结界出去,却无能为力。
当下的场景,亦是如此。
只不过昨日的王诚一家三口並没有丧失理智,依旧还在偽装成人。
而今日的这些厉鬼,已经显然失去理智,甚至都跳过了昨日掀开脸皮感染又盖回去的步骤。
昨日杨文书的到来不在他的预料中,没想到却成了意外之喜,救下了他和老周头。
陈旧推测,这人皮厉鬼的结界,可能只有同为厉鬼的同类才能破开。
要么结界中的厉鬼自己打开,要么外侧有其他厉鬼闯入。
昨日结界中厉鬼並未打开结界,不知是时候未到,还是因为院子里依旧有一个活人。
以此思路推测,当下破开这结界的方法,暂时有三个。
一个便是等待一位偽装成人的厉鬼从外而来。
另外一个,大概是场中没有活人。
第三个,那就是杀光场中厉鬼。
想到这里,陈旧看了看樑上的眾人。
这三个方法,第二个自不必说,自己也在场中,必不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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