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姐 道鬼疫灾
层云隨风而动,露出午后的烈阳,火红的日光斜照进县衙,將阴森之气驱散。
贼曹张松持著印信往县衙后院而去。
他从郡城带来的人,有三分之一死在了先前的审案之中。
如今,灾异司的巡察使遭了变故,担子突然担在了他的身上,他需要一些助力。
方才在戒律堂,那个叫陈旧的少侠给他们分享了诸多情报,很重要的一条便是那人皮倀鬼的两个阶段。
被感染而並未蜕皮的人,会有痒症。
蜕了皮则会成为人皮倀鬼,按照方才在戒律堂中所见,身体內没有血肉筋骨,用刀能辨別出来。
但是张松现在並不能判断那戒律堂当时的鬼打墙的结界是不是因为当时用刀劈了倀鬼导致,故而这用刀的方法,需要谨慎尝试。
不过痒症和肉尸是非常明显的特徵,彻查加上询问下人,还是应该能判断出来是否遇害。
依照这些,他决定去找西山县县令林畴,先前將县令软禁便是担心对方已经成了倀鬼,现在有了验证方法,那便尝试验一验县令,看对方是鬼的嫌疑如何。
县令毕竟是一县之主官,办起事来,肯定比他们这些外来的效率更高。
穿过四进院子,来到大仙楼外。
张松先是与守卫通了气,验了印信,而后便对著自己从郡城带来的手下问起话来。
“方才你们驻守此地,可有实时观察林县令?”
其中有一汉子听完恭敬回应道:
“启稟贼曹,咱们弟兄们办事你应该知道的,一直有人找角度盯著呢。”
张松听完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
“那我问你们,林县令可有明显的痒症?是否有看到皮肤被搔痒挠出来褶皱?”
几个汉子听完略微思索,貌似不太理解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然而还是认真回忆了,隨后摇了摇头,有人回应道:
“没见到很明显的痒症,林县令有丫鬟帮他捉虱子和跳蚤,这將近一个时辰,也就抓了两次痒。”
说话的汉子叫朱涛,虽然个子並不高,还有点跛脚,但是查案办事很牢靠,算是张松的心腹之一。
“对了,贼曹大人,前边的案子审完了吗?审的怎么样了?我弟弟呢?我有点事想找他来著。”
贼曹张松听完朱涛的话皱了皱眉,朱涛的弟弟方才是跟著他一併在戒律堂的,在那厉鬼发作期间,也遭了害。
但是他此刻不知道怎么跟自己这个心腹说,於是开口道:
“审案的事情等会儿再说,我需要先找林县令確定一些事情,你们陪我一起。”
“是。”
……
西山县,城东。
贾义、刘三和张二牛三个人伏在墙头看著李五,等著他去敲响他姐姐家的门。
李五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正准备走进巷子,却看见从他姐姐家走出来一个眼熟的汉子,衣衫不整,於是连忙藏了起来。
见那汉子远去,他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忐忑的走了上去敲门。
“姐,是我,李五,你在家没?”
李五敲了敲门,又扭身看了看,確认了贾道长和另外两位差役都在附近,这才又敲门喊了喊。
“来了来了~”
姐姐李二花很快便应了声,从堂屋走了出来开门。
李五也看到了自己的姐姐,油光满面,气色十足,隨著门打开,李五也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他有些奇怪,姐姐和姐夫家里並不富裕,应该不是姐姐灶房燉的肉,但是他也常来这边,不记得旁边邻居哪家是有钱人。
“五,你咋来了,今天不当差吗?”
李二花的话打断了李五的思索。
李五挠了挠头,想了想才编好话回应:
“县尉安排巡逻呢,正好走到附近,来看看你。”
兴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连忙问道:
“对了,姐,刚才那个从家里走了的男的是谁?”
李二花听完这话,顿时脸色不太自然,有些尷尬地回应道:
“嗨,就是那个,王铁蛋。”
李五听了这才想起来那王铁蛋,分明是早些年姐姐成婚之前,对姐姐死缠烂打的那个厚脸皮痞子。
当时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那泼皮迷住的,后来是自己父母不同意,才嫁了姐夫王诚。
说起来,那痞子当时还指使了人来欺负他,想装作英雄出面来討自己好感,但是被姐夫拆穿,后来打了一架,也是因此断了小指。
李五回忆了刚才那王铁蛋的面容,只感觉跟记忆中变样了太多,也不知道那泼皮遭遇了什么。
“姐你不会跟他偷吃吧?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李二花听完面色慌乱,立马开口反驳道:
“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姐,爹娘走了的这几年,是我天天给你做饭洗衣,拉扯你长大。”
“我姐夫对我也很好,外边人家欺负我了,都是我姐夫去给我出的头。”
李二花听了便开始抽泣道:“那你去跟你姐夫过吧。”
李五听了头皮发麻,想到方才在县衙见到的姐夫,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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