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说罗天大醮这个词的张楚嵐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那胖道士正想给张楚嵐解释，不知何时已经甦醒，正被瘦道士扶著起身的张灵玉这时候却忽然咳嗽两声亲自回答了张楚嵐的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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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大醮，是我正一派的祭祀盛典，届时整个异人界会有不少人前来参加。

而这一次的罗天大醮，会公开选拔下一任的天师继承人，你的先人与我们天师府有很深的渊源，所以你也拥有参赛的资格，师父才命我下山邀请你。”

此时的张灵玉脸上那焦黑的痕跡已经被擦掉了一些，但身上那几乎已经成了破布条的素白道袍和满是灰尘的身体还是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往日里虽然不曾细心打理却依然显得飘逸的白色长髮此时也显得有些凌乱不堪，但张灵玉却已经全然顾不上去打理了。

他那原本清冷孤高的眼神此刻灰濛濛一片，再无往日神气，那份心气和骄傲似乎真的被彻底打碎，只剩下一片麻木和难以言喻的挫败，倒是声音反倒显得平和了许多。

至少听上去有礼貌多了。

不过林北对此显然並不感冒，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他撇了撇嘴，好似没听清楚一般朝著张灵玉那边探了探身子，做出侧耳倾听状：

“等等，你刚才说啥？请？”

林北故意升高了“请”字的声调，让所有人都听见了他问话，隨后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脑袋模仿著张灵玉之前的语气和姿態道：

“哦，你说的该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句『奉家师之命，將张楚嵐带回龙虎山，閒杂人等退开』吧？”

他盯著张灵玉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该不会把这个叫做请吧？那我可真要怀疑一下天师府的教育问题了。”

如果是之前，面对林北这等詆毁山门的言论，张灵玉说什么也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但此时的张灵玉无言以对，只能沉默应下，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这確实是他的问题。

之前的他实在是觉得一个不明来歷又实力低微的傢伙不配让老天师亲自出言邀请，这种人参加罗天大醮只会给天师府抹黑，所以才会那般態度。

而现在经歷过林北那一番毒打之后他忽然意识到，或许给龙虎山抹黑的並不是张楚嵐，而是他张灵玉......

沉默半晌后，或许是实在不知如何回应林北的嘲讽，张灵玉只能无奈的跳过了之前那个话题，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向林北道：

“林北，在我们下山前，师父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並没有关於你的交代。

不过既然你也会金光咒和雷法，想来跟我们天师府的渊源也不浅，届时也可以跟张楚嵐一起前往龙虎山，想必师父也很想见见你。

我也会在龙虎山上等著你的到来，届时，我会向你证明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