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完吾岁高,汝当勉励之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魏忠贤的大脑一下空白了数十秒的时间。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党人在天启四年写过本《东林点將录》。
此书把东林党人以一百零八將之绰號编排,为的就是彻底消灭他们。
所以如今天子提起宋江,魏忠贤难免多想。
他身子一紧,脑袋又往下沉了几分,就恨不得凿出个洞,把脑袋埋进去。
难道是想说有朝一日若我失势,东林待我,就如皇帝对之宋江?
不对。
魏忠贤反应过来。
天子或许並非是要杀他。
王振、刘瑾皆为权宦,身死是因主亡,失其权则必遭反噬。
同理,《水滸》中宋江主动投降,交其兵权,最终被赐毒酒,难逃一死。
天子何意?
是用前者告诉他魏忠贤,宦官的权利来自皇帝,失其宠则必身死。
那后者呢?
天子难道是在以宋江比喻自己。
而把魏忠贤当做那不能割捨的“兵权”?
魏忠贤知道,表忠心的时间到了。
“陛下,臣,臣何时有势?又何谈失势之说。
要说有势,也是幸得先皇青睞,才得以执笔批红,为天子耳目。
要谈失势,如今圣君在位,必唯才是举,臣定肝胆涂地,忠君报国,何来失势。”
“好一个忠君报国。”
朱由检收剑归鞘,坐回榻上,平静道:
“其实孤不在乎你结党,也不在乎你贪了多少钱。”
好一个不在乎。
魏忠贤知晓皇帝是在收拢人心。
天子可以这么说,但你不能就这么觉得。
“其实孤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站著的王承恩都有些两眼发光。
要知道在信王府时,王爷受了这阉党多少气,又偷摸摸哭了多少次,怎么还为他打抱不平?
“孤看了先皇时的部分奏章,天下士人都说你魏忠贤大奸大恶、把持朝政、祸乱中枢,可这些清流难道就乾乾净净?”
“臣不敢。”
“你敢!”
魏忠贤这回是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朱由检继续道:
“尔在朝堂任职不过七年,连带上先皇的赏赐,贪,能贪多少?贪得过以范家为首的八大皇商,贪的过浙党盐商?这些家族的子弟在朝为官还好意思自称清流?他们靠著家族的资助科举,而他们的家族又哪个不是靠吸老百姓的血起家的,还好意思让朕写罪己詔,向天下万民请罪!”
“有罪的是他们!”
“真小人,偽君子!卖国贼!汉奸!”
“反了,都反了!”
朱由检的情绪越骂越激动,声调越来越高,脸也涨的通红。
见状,王承恩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魏忠贤也是用头一遍一遍撞击地面,带著些许哭腔地回应:
“陛下谅我。”
“说说吧,先皇溺水前,曾派你去江南主持税收,收了多少?”
“奴婢回稟陛下,田赋连同商税盐税等杂税,共计五百万两。”
顿了顿,他刚想补充若说想再收多一些,可能恐怕会激起民愤,却被朱由检给打断道:
“辛苦你了,光杆司令一个,能活著回来已是不易。”
朱由检虽说对税收没有什么太明確的概念,可也知道“苏湖熟,天下足”这句古话。
作为大明朝最富庶的江南地区一年只能收回五百万两税银?
真当朕是要饭的了。
看来这些士绅豪商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贪婪。
能怎么办呢?
只有杀!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杀一遍,才能还这大明朝片净土。
可眼下他没有兵,也没有练兵的军费。
“魏忠贤,孤闻先皇驾崩以来,底下人都不安稳,尤其是你那些乾儿子们?”
魏忠贤一愣,没想明白陛下怎么从税收扯到这上头来了。
“不听话,有二心,这种人就不好继续留著用了。你把其中有能力的的名字列张表,连同职位,过几日呈上来。至於没能力的、祸国殃民的、才不配位的,杀的杀、查的查,就看著办吧。”
“是。”
“孤再问一句,杀了你那群乾儿子,能有多少钱。”
魏忠贤眼睛一转,瞬间明白原来陛下是缺钱了。
不过这也只是表层,让魏忠贤更兴奋的,是天子將此事交予他做,便是在告诉外界他魏忠贤没有倒台,仍然是皇帝手中干腌臢事的利刃。
魏忠贤立刻在心中算起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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