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风波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朱纯臣遣人拿来迷熏,点燃,让烟顺著管子通入屋子,直熏到半夜,才叫人打开屋子把那身子早已硬了的諦听搬出,挑了手筋脚筋,又割去半根舌头,才算罢休。
再后,便是移尸、烧宅之类,不用赘言。
……
另一边,魏府。
魏忠贤深夜无眠,坐於桌前,秉烛,手指紧紧捏著那封本要从镇抚司送进皇宫的信报,只是如今,被他压在了府中。
今夜,有一场火,烧死了一位千户。
这位千户刚刚上任,是秉笔太监王承恩亲自到镇抚司宣的圣旨。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人是陛下的人。
如今却死了!
魏忠贤一阵心凉。
他自被提拔为掌印太监后,就鲜少入宫参加会议。
是放权,是避嫌,是为保命。
更多时候,他坐镇镇抚司,同许显纯一道审问官员。
罗织罪名、审问抄家,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也是陛下乐意见到之事。
而权掌国事,商议军政,却非他这寸字不识之人所能为也。
臣子,无有忠奸,唯看如何使用。
陛下之言,他谨记於心。
可单单如此没有用。
他知道朝堂內外有太多人想要自己死了。
一点点风吹草动便足以让那些乌鸦用唾沫星子淹死自己。
好巧不巧,这阵风,今夜来了。
还是场能死人的大风。
“许显纯,你怎么看?”
“依我看,是人死在前,火起在后。”
“这陈忠是个认真的主,管夜间巡查,这几日京中祸事频发,先是青楼画舫丟了许多女孩,后来街上夜里,还多了不少会功夫,专挑醉鬼抢劫的无赖,他必是听到了风声,才被灭口。”
“那里头只有他一具尸首?”
“是。”
许显纯接著道:
“他住的太偏,锦衣卫的人没在那里布局,也什么都没看到。”
“是有人要害我啊!”
魏忠贤气的咬牙,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这朝中,究竟有谁如此恨我,甚至不惜要拉陛下下水,设局杀我。”
“公公,我恐此事没那么糟糕,也不一定是针对您,或可与顺天府正在调查的,五军营都督府火灾案併案一道。”
许显纯一看魏忠贤心情失控,忙地劝阻。
毕竟谁都知道,要论朝中谁与厂公最不对付,必然是当年为熊廷弼奔走东西的孙承宗,可此人是陛下的心头肉,得罪不得。
“你的意思,是此案针对的是陛下。”
经许显纯一说,魏忠贤心中瞭然,或许是自己太过风声鹤唳。
许显纯拱手:“公公明鑑。”
魏忠贤起身,鹰一般的眼睛瞬间变得锋利。
“针对陛下,那不还是要我死吗?”
魏忠贤反应过来,他可是忠臣,针对陛下,不就是针对他吗。
“许显纯,为陛下效忠的时候到了,你速將此书送入宫去,再多派人手,挖地三尺也要將此人寻出。”
“这个时候,我们忠臣,就该做忠贞之事,为陛下分忧。”
“陈忠是陛下的人,抓住此人后送入宫去,他的罪,顺天府审不了,三司更定不得,只有陛下才能判其死生。”
“不管此人是谁,不管他背后之人想干什么。”
“好用此事,叫他们知道,害陛下就是害咱家,害咱家就是害陛下。”
“还有,也是告诉他们,这天底下,杀伐事,唯天子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