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盛回头，看见山本教授站在走廊尽头。

老人穿著一件深色和服外套，手杖轻点地面，神情复杂地望著他们。

中森明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她认出这位就是曾在杂誌上严厉批评过吉田盛的文坛泰斗。

“山本教授。“吉田盛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就预料到这次相遇。

山本缓缓走近，目光在中森明菜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转向吉田盛：“我刚刚在台下休息室看了你们的访谈。嗯.......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走廊陷入短暂的沉默。

中森明菜紧张地攥紧了手，她记得这位教授曾公开表示对吉田盛的失望。

“那首歌词，“山本突然开口，“写得也很不错。“

这个出乎意料的评价让中森明菜怔住了。

山本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他看了一眼中森明菜：“我一直以为你拒绝我的提议，是因为你不喜欢綾乃，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確有足够理由，拒绝綾乃。”

山本的眼神，耐人寻味地在吉田盛和中森之间来回游移。

中森显然被看得有些害羞。

“山本教授，我和中森小姐，並不是......”吉田盛知道山本心里想的是什么，开口就要解释。

“不用解释。”山本摆了摆手，笑出声来，“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本不该插手太多，之前，是我太著急綾乃的婚事了。吉田君，你不会怪我吧？”

“山本教授，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的意思。”吉田盛依旧不卑不亢。

“谢谢你。”山本感慨地点了点头，“还记得你拒绝我的提议时说的话吗？“山本的声音低沉，“你说要凭自己的实力在文坛立足。当时我觉得你太天真。“

老人的手杖在地面轻轻划动：“但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太固执了。文学不应该被禁錮在某个领域中，才华深厚如你，就算是不在传统文学圈子里，也是能够闯出一片天啊！“

吉田盛没有多说，只是微微俯首。

中森明菜忍不住插话：“山本教授，吉田君的歌词让很多从不读小说的人，开始关注文字的力量。“

山本深深地看著她：“中森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吗？“

中森明菜摇摇头。

“因为我的孙女綾乃，是你的歌迷。“山本的语气柔和下来，“她告诉我，你的新歌让她想起了祖父曾经教导过的话，要诚实地面对自己。“

这个出乎意料的联繫让走廊上的气氛悄然改变。

紧接著，山本从怀里拿出来一张专辑，上面印著中森的大头照。

“中森小姐，今天本来应该是我孙女过来的，但是她临时有事，特意让我带著专辑过来，想请你，签个名。”

中森一看，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毫不犹豫地接过专辑，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签名。

“吉田君，“山本正色道，“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文艺》杂誌决定在下期重新刊登我对《异国之雪》的评论，这次是完整版。“

中森明菜惊喜地看向吉田盛，却发现他依然保持著得体的平静。

“谢谢教授。“吉田盛微微鞠躬，“这对我很重要。“

“不，“山本摇头，“是你让我这个老头子明白，文学的生命力在於不断突破边界。你的歌词，或许正是让年轻人重新关注文学的一座桥樑。“

他转向中森明菜：“中森小姐，你的选择很勇敢。在偶像工业体系里保持艺术的独立性，这很不容易。“

中森明菜郑重地回礼：“谢谢您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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