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 4月的bj，星途唱片总部坐落在 cbd的一栋写字楼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与洗印厂的斑驳红砖形成两个世界。陈飞带著团队站在写字楼门口，仰头看著“星途唱片”四个鎏金大字，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昨天他们还在胡同里的洗印厂修机器，今天就要和国內顶尖的唱片公司谈合作。

王磊特意把那件过年新买的夹克穿上了，领口拽得笔直；孙阳把蓝色帐本装进了一个新的文件袋里，还在袋口贴了张便签，写著“星途合作资料”；赵鹏背著他的“精工”工具包，里面装了分镜本和几张胶片样片——他怕谈技术的时候，光说不清楚，得拿实物展示。陈飞则穿了件乾净的白衬衫，手里攥著昨天从洗印厂取回来的短片样片，指尖微微用力，压出一道浅痕。

前台领著他们走进会议室时，张姐已经在等了。会议室很大，铺著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明星海报——有星途刚签下的当红歌手，还有几张老歌手的经典照片。长桌是深色的实木材质，上面摆著几瓶矿泉水（依云的，在 2003年算是高档水），旁边放著列印好的文件。

“坐吧，路上没堵车吧？”张姐笑著起身，给他们递矿泉水，“我看了你们的短片《宿舍的 108小时》，拍得很真实，尤其是宿舍里那几个镜头，很有感染力——我们家庞龙老师看了后，特別认可你们的风格，想让你们来拍《两只蝴蝶》的 mv。”

庞龙就坐在张姐旁边，他穿著简单的灰色 t恤，牛仔裤上沾著点吉他弦的划痕，看起来很隨和，没有一点明星架子。看到陈飞他们进来，他主动点头打招呼：“我听张姐说你们是北电的学生？能把短片拍得这么有生活感，不容易。”

王磊刚想接话，陈飞却先开口了：“庞老师，张姐，谢谢你们的认可。我们確实对《两只蝴蝶》这首歌很有感觉，也做了点准备，想跟你们聊聊我们的想法。”他从包里掏出那个 1-21章就用的分镜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铅笔细致地画著分镜，每一格都標了景別、镜头运动方式，旁边还写著备註。

“我们想把 mv拍成纪实风格的。”陈飞指著分镜本，“比如开头，我们想拍您在宿舍里弹吉他的场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吉他上，突出『草根』的真实感；中间部分，穿插几个普通人的生活片段——比如工人在工地干活、学生在图书馆看书，呼应歌词里『平凡却坚持』的感觉；结尾再回到您弹吉他的镜头，形成闭环。”

孙阳適时递上一份列印好的预算表，表格做得很细致，用红笔標註了每一项开支：“这是我们做的预算，器材方面，我们可以找北电的同学借 16mm胶片摄像机（不用花钱，只用付点押金 200块）；场地用北航的旧礼堂（跟学生会熟，300块就能租一天）；胶片买两卷柯达的（800块一卷，两卷 1600块）；人工我们自己来，不用额外花钱；最后留 500块备用，预防突发情况，总共算下来，4500块就能完成拍摄。”

赵鹏也补充道：“我们建议用胶片拍摄，不用数码——胶片的颗粒感更適合这首歌的风格，能突出『生活质感』，而且我们后期可以自己做，我之前学过 premiere，能省一笔后期费（外面做后期至少要 1000块）。”

张姐拿起分镜本和预算表，仔细翻看著，眉头渐渐舒展开——她本来以为这群学生只是拍著玩玩，没想到准备得这么专业，连预算都算得这么细。庞龙也凑过来看分镜本，指著其中一格说：“这个工人干活的镜头好，我写这首歌的时候，就是想写给普通人的，你们这个想法很贴合歌词。”

“你们的想法確实不错，但 4500块的预算有点太低了，怕影响质量。”张姐放下文件，看著陈飞，“我们公司的初步预算是 5000块，这样吧，我们再加 1000块，总共 6000块——多出来的 1000块，你们用来买更好的胶片（比如富士的，1200块一卷），再租个好点的灯光（500块），保证 mv的画面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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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心里一喜——6000块比他们预期的多了 1500块，足够他们买一卷富士胶片，还能剩下点钱註册工作室（2003年註册个体工商户大概要 300块）。他刚想点头答应，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道黄色警告：

【警告！行业关注度提升至 15%。关注度超过 50%时，將可能触发“关注度反噬”（如同行恶意打压、资本过度覬覦等），请宿主谨慎规划发展路径，避免过早暴露核心竞爭力（如团队的低成本运作能力、精准的內容判断力）。】

陈飞的心头猛地一凛——他之前只想著抓住合作机会，却忘了“树大招风”的道理。星途是行业巨头，跟他们合作虽然能获得资源，但也会让星驰更快进入同行的视野。一旦关注度超过閾值，说不定会有公司模仿他们的模式，甚至挖走他们的人。

他压下心中的警惕，脸上保持平静，接过张姐递来的笔：“谢谢张姐的信任，我们一定会把 mv拍好，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他在合作意向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沉稳，没有丝毫犹豫——这笔钱是他们事业起飞的第一级火箭，不能因为系统的警告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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