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的反扑来得比预料中更迅猛，也更直接。三天后的早上，孙阳刚打开移动彩铃后台，就“哎呀”一声叫了出来——crt显示器上，《两只蝴蝶》的“校园专区推荐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星途新人的《爱情香水》，封面是浓妆艷抹的女歌手，跟他们的“焊锡味”彩铃格格不入。“下载量增速掉了 20%！”孙阳的手指在滑鼠上点个不停，“客服说『正常內容轮换』，鬼才信！肯定是星途跟移动打了招呼！”

王磊风尘僕僕地从外面回来，衬衫领口沾了圈灰，裤脚还溅著点泥点——他早上五点就起床，赶第一班公交去通州找省级代理，结果连门都没进去。“跑了两家省级代理，一听『星驰工作室』的名字，要么说『负责人不在』，要么就打哈哈，说『不想得罪星途』。”他把包往桌上一扔，掏出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只有北航的王哥鬆了口，说能帮我们在校园里贴海报，但要分 10%的推广收益——他们学生会也缺活动经费。”

陈飞没慌，他走到王磊的“战略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省级代理”那栏画了个叉，又在“校园渠道”那栏圈了个圈：“別在別人画的圈子里打转。星途能搞定省级代理，却管不了每个学校的学生会。我们就打『校园游击战』，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地啃——用『定製班级彩铃』和『免费宣传视频』做诱饵，他们要分成就分，我们要的是渠道和口碑。赵鹏，你的数字水印进展怎么样了？”

赵鹏立刻在电脑上打开 cool edit pro 1.2，屏幕上跳出《两只蝴蝶》的音频波形图——在副歌开始前 0.5秒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波形，像根隱藏的线。“测试成功了！”他指著那道波形，“我把『焊锡融化的滋滋声』降到了 2000赫兹以下，人耳听不见，但用软体能识別。刚才用同学的电脑传了段片段，立刻追踪到他的 ip——以后谁偷我们的歌，一抓一个准。”他又点开一个网页，“我还用工作室那台旧伺服器搭了个简易音乐社区，把拍短片的『宿舍花絮』剪了进去——有我们凑钱买胶片、赵鹏修机器的镜头，增加真实感，学生更容易信任。”

孙阳推了推眼镜，突然有了主意：“我有个办法，能让学生会更有动力推。我们搞『彩铃投票』活动——学生下载《两只蝴蝶》，就能给所在班级投票，票数最高的班级，我们免费帮他们拍『班级宣传片』，还让庞龙去他们班唱一首歌。这样他们有好处，我们也能冲数据，双贏。”

“这个好！”王磊立刻抓起电话，打给北航的王哥，“王哥，我们想跟你们合作搞个『班级彩铃投票』，票数最高的班级，我们免费拍宣传片……对，庞龙也会去现场……好，我现在就过去跟你谈细节！”

接下来的一周，工作室彻底进入“战时状態”：王磊每天跑两所高校，背著笔记本电脑，里面存著《两只蝴蝶》的彩铃片段和短片花絮，跟学生会谈合作；孙阳在家优化预算，把“交通补贴”从每天 20元降到 10元，还跟器材店老板谈“批量买电池打折”，硬生生省出 300元；赵鹏则留在工作室，一边完善数字水印，一边帮庞龙远程调整唱腔——庞龙在电话里唱，他用录音笔录下来，再用 cool edit pro分析“气息稳定性”，標註“『想家时的电话』这句要慢半拍”；陈飞则负责跟刘一菲对接表演系的资源，还抽空修改了《402的夜》的歌词，加了句“校园的操场，我们唱著未来，焊锡味的青春，不会被掩埋”，更贴合校园主题。

第七天傍晚，王磊浑身是汗地衝进来，怀里抱著七份用文件夹装著的合作协议，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成了！北电、清华、北航、北师大、北交大、中国传媒、中央民族——七所高校全签了！”他把协议往桌上一摊，每一份上面都盖著学校学生会的红章，“北电的张主席说，下周六就在操场办歌友会，他们帮我们借音响、搭舞台，还能在校园广播里循环播放《两只蝴蝶》！”

他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神秘地压低声音：“还有个意外收穫！北航学生会主席他爸是市教委负责校园文化的，看了我们的歌词和短片花絮，说『內容贴近学生，有专业度，还能传递正能量』，打算把我们的彩铃推荐进『全市校园文化活动推荐清单』——以后全市的学校都能推我们的歌！”

“哐当”一声，赵鹏手里的烙铁掉在了耐火垫上——他正尝试在《玫瑰花》的音频里嵌入“雨滴声”作为第二重水印，听到消息激动得忘了鬆手。“太好了！我马上优化网站，把『市教委推荐』的字样加上去，再做个『校园下载量实时排行榜』，每小时更新一次，刺激学生转发！”他立刻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北航：823下载”“北电：657下载”的字样，“现在七所学校已经有 3000多下载了，等歌友会一办，肯定能破万！”

孙阳立刻翻开帐本，红笔在“校园渠道”一栏画了个饱满的勾，又在旁边写了行小字：“七所高校覆盖学生 3.2万，按 10%转化率算，预计下载 3200次，实际已超 3000次（含预热）。联通『青春旋律』专区合作意向已收到，预计下月上线，渠道破局稳了！”他又算了笔帐，“歌友会预算：舞台搭建（学生会免费）、音响（免费）、矿泉水（从食堂借，省 200元）、海报（学生会帮忙贴，省 150元），总支出仅 50元（买马克笔写背景板），超划算！”

陈飞拿起联通的合作意向函——信纸是淡蓝色的，印著“中国联通bj分公司”的 logo，里面写著“邀请星驰工作室入驻『青春旋律』专区，给予首页推荐位，分成比例 5:5”。他想起“联通渠道突破”的锚点，终於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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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电话打给庞龙，铃声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庞龙的声音里带著点激动：“是不是有好消息？我这两天一直在练歌，把《老了》改了改，加了句『烙铁烫过的手，还能弹吉他』，你听听怎么样？”说著就清唱了起来，嗓音沙哑却有力量，把“焊锡味的青春”唱得格外动人。

“唱得好！”陈飞忍不住鼓掌，“下周六，北电操场，我们帮你办歌友会，三千人听你唱！”

庞龙的呼吸声突然变重了，过了几秒才说：“……谢谢你们。以前我在酒吧驻唱，最多只有几十个人听，还总有人喝倒彩。现在……现在有三千人听我唱歌，还有你们帮我保留『焊锡味』……我真的……”

“这是你应得的。”陈飞打断他，“你的歌里有生活，有故事，值得被更多人听见。下周六，我们等你。”

掛了电话，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校园渠道网络初步建成（7所高校），触发隱藏资源（市教委推荐），支线任务“渠道破局”完成度 70%。奖励【初级渠道管理】知识包（已解锁）。赵鹏“技术防护”经验+ 20，技术维度 lv.1→ 55/300。】

工作室的灯亮到深夜：赵鹏在调试“下载量实时榜”，每小时自动更新数据；孙阳在核对歌友会的细节，把“庞龙的吉他调音时间”“学生入场引导”都记在帐本背面；王磊则在市区地图上，用红笔標记著各高校海报的张贴位置——北电食堂门口、清华二校门、北航操场栏杆……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撒在地图上的星星。

陈飞看著墙上的“渠道地图”，又想起星途那份烫金的买断协议。他突然明白，资本或许能轻易堵死一两条路，却永远无法封锁一群年轻人用烙铁、帐本和汗水开闢的条条大路。他拿起马克笔，在“北电操场”的位置上，用力画下了一颗五角星——那是他们的第一块阵地，也是“焊锡味青春”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