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立刻站起身来，到门口看了看，马上把院门关了，然后拉著张昭进了里屋，又顺手带上门。

他蹙眉望著孙子，沉默了很久，终於嘆了一口气：“伢子，你说得认真，我就当是真的。”

又抽了口烟，爷爷换成更重的语气：“但你要知道，这违反常识。常识之外的东西，最能招祸。”

张昭“嗯”了一声，目光没有躲：“我也知道这事儿离奇，所以到现在也只告诉您，您是我最亲的人。”

爷爷看著张昭，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沉声道：“伢子，咱们有句古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上这点东西，一旦被人知道，不是羡慕，是贪念。贪念一起，亲人能变外人，外人能变狼。我说几句话，你要听著。”

“您说。”

“一，守口如瓶，这个事情烂在肚里。你这个秘密甚至都不应该跟我说，以后，打死都不能提及半句！不然你就死无葬身之地，甚至会连累你的亲人朋友！”

张昭神色一凛，立刻答应：“我记住了！”

爷爷点了点头，又道：“二，收敛用法，別成依赖。你今天在烟里没被熏倒，不代表以后什么毒都扛得住，儘量留有后手，別太大意。”

爷爷说的严肃，张昭背脊不自觉坐直：“记住了。”

“第三，別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天生就有了什么责任！除暴安良是正確的事情，但你要量力而行，先保护好自己，这地球离了谁都能转，你张昭也就是个得了点奇遇的普通人，別装逼！”

爷爷顿了顿，拉住张昭的手，一字一句道：“伢子，哪怕以后我出了事，你也不准衝动，要先保护好自己，自己先活下去，你好好活下去，记住没有！”

张昭明白，爷爷既是在教育他，更是在保护他，他郑重点头：“爷爷，我一定记在心里。”

爷爷这才神色稍缓，弯下腰，颤巍巍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斑驳的木箱子。

铜锁生了锈，边角磨得发亮，张昭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爷爷最舍宝贝的东西，里面装的都是老物件。

“你说碰到老物件会有印记，”爷爷拍了拍箱盖：“这里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也有老战友送的。你快试试。”

张昭笑了：“爷爷，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吗？”

爷爷脸色一正：“实事求是，就是唯物主义者最大的特点。你既然说得千真万確，那就检验一下。”

“好！”

张昭伸手把箱子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的气息，混著铁锈味和老木头的味道。

里面整齐摆放著军装袖章、退役勋章、老皮带扣，还有几本翻得发黄的军用笔记本，两个石头笔架镇纸，甚至有一副裂了镜片的老花镜。

张昭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又一件：

——铜质的纪念章，冰凉，却没有反应。

——磨损严重的皮带扣，只有岁月留下的光泽。

——那两个笔架和黄铜镇纸入手沉甸甸的，也没有反应。

直到，他伸手去拿一个蒙著灰的破损望远镜。

瞬间，灯、屋、爷爷的呼吸声，像被一层水雾隔开。

张昭眼前一黑，再亮时，眼前就是一片灌木和泥水，空气格外潮湿，还带著裹著腐叶的味道。

雨点从层层树冠漏下，落在红土上“噗噗”作响。

『他』正小心翼翼的拿著望远镜，手指按住调焦环，呼吸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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