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乌合之眾 三国守户
校场西侧的空地上,每日清晨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嘶吼。
麴义光著膀子,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旧伤,手中握著一根精铁所制的长矛,正挺刺著面前的木人桩。
木人桩上布满裂痕,木屑纷飞,而他麾下的士卒则分成两两一组,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痛呼与怒吼交织,活像一群斗兽。
“下手再重点!在战场上,对手可不会给你留活路!”麴义猛的一甩枪尾,抽在一个躲避的士卒背上。
士卒一个踉蹌,却不敢回头,咬著牙扑向对面的同伴,拳头狠狠砸在对方的肋骨上。
不远处的高顺练兵场则是另一番景象。
四百士卒排成整齐的方阵,迈著统一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相同的节奏上,地面微微震动。
以什、伍为单位,士兵们各自组成简易的阵型,同时整体却又套成新的大阵。
长矛与盾牌的碰撞声清脆而有规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马腾、乐进等人站在校场边缘观望,看著这风格迥异的两支兵马,脸上满是复杂。
“明日便是比试之时了,你们怎么看?”马腾看著这一幕,问道。
“结果只怕已经出来了。”乐进略有些惋惜的看著麴义麾下悍勇的蛮兵。
“战场,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纪律与悍勇缺一不可。”
“麴县尉的兵,的確悍勇异常。但……”
于禁接过话茬:“高县尉的兵,不但纪律如铁,而且也同样十分悍勇。”
“悍勇是军队的灵魂,纪律是军队的骨架,二者如同车之两轮、鸟之双翼,共同支撑起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缺一不可。”徐晃沉声道。
“只注重悍勇而忽视纪律,这样的兵,看似坚硬,实则脆弱易折。”
“麴县尉如果还不能觉悟,只怕……”
徐晃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刘璋是个大度的人,可以容忍犯错,但不会容忍罔顾教训、一错再错。
若是麴义经过这一战还不觉悟,日后只怕会被束之高阁,再无出头之日了。
虽然听不到四人的谈话,但是麴义早已察觉到四人的目光,神色微冷,咬紧了牙关。
他绝不会输!
次日清晨,南安校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县衙的兵卒在中央圈出两丈见方的空地,木盾围成简易战阵的边界,地上撒著石灰画出的阵痕。
刘璋定下了比试规矩:各出十卒,一刻钟时间,最终站著更多的人为胜,禁用真刀,只许用裹了麻布的木刀、木矛。
因为预料到了这一战可能的惨烈,所以刘璋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了捨弃铁器。
辰时三刻,高顺与麴义並肩站在空地边缘。
高顺身后的十名士卒,身著玄色皮甲,腰间束著红色綬带,十人站成三列,脚步落地时竟只有一声闷响。
麴义的士卒则个个身著赤色皮甲,手里的木矛比对方长半尺,眼神里透著饿狼般的狠劲,满满的悍勇之气。
“开始!”
伴隨著刘璋的低喝,麴义麾下的士卒几乎同时扑了出去。
最前头的蛮兵嘶吼著,木矛直刺高顺阵前的盾牌手,力道之猛让盾手身形都不禁晃了晃。
论起单人的力气和灵敏,这些蛮兵还在麴义麾下的老兵之上。
另两名士卒趁机从两侧迂迴,像泥鰍似的贴地滑出,手里的木刀反握,直削高顺士卒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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