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一章:牌位如山,信  大秦:你管这暴君叫圣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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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成蟜上前几步,缓慢而坚定地伸出手,缓缓推向那扇尘封已久的殿门。

指尖触及门板,用力的一瞬间。

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在从门缝透入的微光中飞舞。

门轴发出沉重而乾涩的“嘎吱”声,仿佛在抗拒著被开启的命运。

门扉尚未完全洞开,一个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门后的阴影里,挡住了去路。

一位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身著素净的孝服,未盘髮髻,面容美丽却带著挥之不去的憔悴。

她的眼圈微红,身形微颤,深深躬下身去,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哽咽:“嬴屏拜见公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殿宇前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饱含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

“原来你在这里。”嬴成蟜听过许多次这个名字。

长安君府原內掌事,嬴屏。

“你……一直在等我吗?”他语气不是很確定,內心其实很確定,他开始有些抗拒过去的十八年了。

主动放弃过去十八年的他现在有嬴政罩著,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横著走,真的要去找回自己刻意忘却的十八年吗?

嬴屏泪水决堤,顺著脸颊滑落。

她用力点头,又猛地摇头,泣不成声:

“我只盼这辈子都等不到公子!

“这才几天啊……公子,你来得太快了……太快了……

“你回去吧!

“屏求你了,你快回去吧!”

她的哀求近乎绝望,仿佛她的公子踏入的殿宇不是李一宫,是阎罗殿。

嬴成蟜沉默片刻,终是心有不甘。

他的目光越过嬴屏,试图望向殿內深沉的黑暗:“我既然来了,总要进去看看。”

他看到了点点星火,內心不由自主一颤,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问询,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开,好吗?”

嬴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低下头。

听到公子这个语气,她就知道,她拦不下公子了。

她侧身让开通道,孝服白的刺眼,低低应了一声:“诺。”

听到这声“诺”的瞬间,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嬴成蟜的脑海,嬴成蟜终於知道,为什么外总管嬴呼一直称“诺”而不称“唯”:[原来,这都是我定下的规矩。]

这思绪一闪而逝。

当嬴屏身子让开,殿中內景闯入他眼帘时,他的全部注意力就已被夺取。

他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殿內会摆一台放著麻將的麻將桌,或许堆著一堆穿越笔记,或许会有一口不规则的炒菜铁锅。

他甚至大胆猜想,有那么一丝可能,会有一台粗糙的蒸汽机模型。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番景象。

牌位。

密密麻麻的牌位。

它们像沉默的士兵,鳞次櫛比地排列在高高的祭台上。

一层又一层,共有七层之多。

成百上千的灵位组成了一座森然的山峦,压抑得让人窒息。

每一块牌位前,都点著一盏如豆的长明灯。

微弱的火苗在昏暗中摇曳,映照出牌位上面模糊的字跡。就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著他,等待著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瞬间攫住了嬴成蟜的心臟。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料和香烛混合的沉闷气味。

这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也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牌位,被禁錮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公子!”嬴屏哭喊著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想將自家公子搀扶起来,声音撕心裂肺:“你回去!快回去啊!回府上去!这里有屏一个人就好了!”

“別哭……別哭……”嬴成蟜喘著粗气,艰难地抬起手,想擦去嬴屏脸上汹涌的泪水。

徒劳。

那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旧泪刚擦,新泪又至。

他的嗓子因激动而沙哑异常,话语虽然平静却难掩其中炽烈:“阿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直跟著弟弟的秦王政站在门槛外,身影被门外投入的光线拉得长长的。

他缓缓地、沉重地,將两扇殿门从外面合拢。

“让嬴屏说与你听吧。”他的声音隔著闭合的门板传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寡人在外面等你。”

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后,殿门彻底关紧,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隔绝。

明明是午后,殿內却没有一丝天光。

唯有那数百盏长明灯,在死寂中散发著幽微的光芒。

將巨大阴影投在墙壁上,诡譎,而又压抑。

嬴成蟜这才注意到,李一宫的窗欞全被封死,几乎不透光。

“你每日……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嬴成蟜环视这如同巨大墓穴般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

死者为伴,不见天日。

日復一日,不知尽时。

这是精神酷刑,远比肉体酷刑更摧残人心的精神酷刑。

能將好好一个人活活逼疯,逼成一个活死人。

他下意识以为这是惩罚:“这是羋凰的命令吗?”

“不关羋女郎的事!”嬴屏用力摇头,泪光在灯下闪烁:“是我自请来到这里的,我本就属於这里……”

嬴成蟜在昏暗跳动的烛光下仔细看著嬴屏的脸,那神情不似作偽,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与决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力求声音平静,愤怒於事態没有帮助。

他声线抑制不住地颤抖,难以完全克制住。

这里是秦国!

他的兄长是秦王政!

自有秦国以来最强大的王!

太后久居雍城,不问政务。

王后压根没立,外戚不起。

武將选拔有军功爵顶著,文官进列有招贤令提上限章台学院保下限。

他的兄长秦王政集军政大权於一身,真正做到王权压倒一切,除了他。

他是长安君,秦国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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