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扭转舆论! 拍戏,获得超能力
光这无实物的吃麵”,就比前面几个连拿杯子”都演得像抓空气的强十倍。
可吃著吃著,杜轩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右手悬在半空,捏著筷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什么咽住了o
不是面,是恐惧。
接著,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转而捂住胸口,肩膀一点点往下塌。
不是夸张的颤抖,而是从指尖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肩膀、脊背,最后连膝盖都在微微打颤。
身体佝僂下去,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
儘管没有一句台词,可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突然得知了坏消息。
可即便如此,杜轩还是没放下那碗面”。
左手死死护著,仿佛那是他最后一点人间烟火。
然后,眼泪来了。
不是嚎陶大哭,也不是挤眼泪,是无声的、憋在心里的痛,透著股绝望的空。
泪水无声地涌出来,顺著鼻樑滑下,滴在“碗沿”上。
他一边哭,一边拿起地上筷子继续吃麵,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机械,仿佛在用最后一口热汤,和这个世界做告別。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嚇住了,一种被震撼后的本能反应。
王经松坐在主考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眼神复杂。
他教了二十年表演,见过太多“用力过猛”的哭戏,但像杜轩这样。
一句台词没有,全靠肢体和微表情,就把“绝症晚期患者吃最后一碗麵”的绝望演得入骨三分。
他还是头一回见。
更绝的是,观眾脑子里自动补全了剧情:
这人刚拿到诊断书,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他没告诉家人,默默回到出租屋,煮了碗最便宜的阳春麵;
他想,至少死前,得吃顿热的————
这就是高级的表演。
不告诉你故事,却让你自己脑补出整部电影。
考生们呆若木鸡。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小抄,有人低头不敢看。
不是嫉妒,是自惭形秽。
潘芝林站在角落,眼神复杂。
她从小演戏,拿过奖,上过泱视,可此刻她忽然明白:
童星的光环,在真正的天赋面前,薄得像张纸。
而杜轩,只是轻轻鞠了一躬,神色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瞬间,他真的回到了前世猝死前的那一刻。
胸口剧痛,眼前发黑,手里还攥著没吃完的泡麵。
那种我还想活”的不甘,那种连告別都没机会”的遗憾。
全被他压进了刚才那碗面”里。
直到这时,教室里的掌声才“哗啦”响起来。
足足持续了5秒,比前面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响。
考生们的掌声里掺著羡慕,有人咬著嘴唇,有人攥紧了拳头。
考官们甚至带头鼓了鼓掌,掌声里全是欣赏。
“好!”
王经松终於开口,声音都带著点感嘆:“无实物表演最难的就是让观眾信”。
没拿碗没拿筷子,没说一句话,可我们都看见了你在吃麵,看见了你突然听到坏消息的愣神,看见了你心里的疼,这就是会演。”
他顿了顿,扫了眼其他考生:“不是哭天抢地就是好演技,也不是五官扭曲就叫有情绪。
像杜轩这样,能把自己放进角色里,用手的抖、肩膀的颤、眼神的空,让大家脑补出一整个故事,这才是真本事。”
面对这种妖孽,眾人除了佩服,已经没其他想法。
不出意外,对方绝对是这一届艺考最优生之一。
旁边的考官胡晓光心情复杂:“可惜啊,这种苗子,八成要去中戏。”
毕竟北电歷史上,太多艺考第一最终流向了中戏。
张歆怡就是典型,当年北电第一、三校前三,最后选了中戏。
眼下好不容易出一个,若不想放跑,那只能下重本许诺资源————
“下一个!”
王经松合上评分表,指尖在“95”那个数字上顿了顿,心里直嘆气。
这意味著,杜轩这次北电初试,五项考核里五项全在90分以上。
这种成绩,翻遍北电近二十年的艺考档案,恐怕一只手都数得完。
“但愿这小子对中戏没兴趣————”
他想是这样想,可內心却多了一丝紧迫感。
直觉告诉他,悬!
这几年,北电錶演系的日子真不好过。
表面光鲜,內里焦灼。
一方面,张毅谋、陈凯歌这些北电出身的大导演,拍戏却老爱从中戏挑演员。
久而久之,圈里就传开了那句扎心的话:“中戏出演员,北电產明星。
乍一听,好像夸北电星光熠熠;
可细品,全是刀子。
明星”在当下这行当里,早不是褒义词了。
流量、人设、热搜、塌房————一提明星”,大眾第一反应是花瓶。
而演员”呢?
那是靠作品说话、拿奖盃撑腰的硬核身份。
北电想反驳,却张不开嘴。
因为现实就是这么打脸:
国际三大电影节,北电錶演系零影帝影后。
国內金鸡、百花、华表,中戏校友拿奖拿到手软,连上戏都开始冒头,北电反倒成了陪跑的。
身为院长的张辉军,哪能不知道这局面?
眼看著中戏前几年悄悄搞起电视电影导演系”,明摆著就是要打破北电对电影导演资源的垄断。
这些年,中戏不光演员强,连导演都开始冒尖。
新生代里好几个拿奖的,全是中戏导演出身。
这哪是悄悄进村?
这是抢地盘!
所以今年,张辉军早就亲自下场,挨个打电话给张毅谋、陈凯歌、高晞晞:“下部戏,优先考虑北电的学生,尤其是表演系的!”
这不是客套,是自救信號。
再不把好苗子留住,北电錶演系怕是要从“老大”滑到“老三”。
上戏靠著扎实的舞台功底和影视联动,已经追上来了。
中戏更是全面开花,演员、导演、编剧三线齐发。
而杜轩要是再拿双校复试第一”,多半变成这场暗战的风向標”。
別小看一个艺考生去哪儿读书。
在那些精打细算的家长眼里,这代表的是未来四年的资源倾斜、毕业后的戏约机会、甚至能不能搭上大导演的船。
如果连杜轩这种“北电初试五项90+”的顶级苗子都被中戏撬走。
那等於向全行业宣告:
北电,真的留不住人了。
所以张辉军才急。
所以王经松才愁。
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能扭转舆论、重振北电錶演系招牌的“活招牌”。
因此,下重本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