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室述辅不欺我 伏虞剑
袁秋兰坦然自若:
“我的钱財可不是靠坑蒙拐骗而来,太吾花著哄骗所得的財物,就不觉得於良心有昧?至少我得来的钱,用著——问心无愧!”
“那你为了缉拿犯人,不惜对平民用毒,於『任侠』二字就无愧吗?”
“若是我上来便以武力抓捕,各位为了拒捕,定会与我堂大打出手。如此一来,波及的平民只会更多。能用手段摆平的事,又何需动武。”
袁秋兰托著面颊,一手在义字令上隨意敲击著:
“不过在见到诸位的身手后,我也有些后悔了。若是直接动手,或许还用不了这些工夫。”
是时能够抵抗的仅有身空境的太吾与还月二人,她也不再掩饰轻藐之意。
“还月,抱上寧小妹,我们杀出去!”
太吾继之戴上木手甲,一肩扛起乐思归。袁秋兰浅嘆口气,指节在令牌上叩打三下,守在外头的侠士便將酒肆出口四面围住。
哪怕太吾与还月均已亮出兵刃,这少女仍是安坐定气,看著没有半点备战的打算。
而太吾也明白,对方这份从容不是无的放矢。
先前对战武当群道,赖还月绞住了那些六等弟子的拂尘,他才能抢占先机;若是公平一战,只凭他现在的微末武艺,想拿下一人必將颇费心力。
那『神足』境的易旦休更不必言,如无莫女衣在身,他现下已在武当派的监牢里了。
至於眼前敌眾,且不说袁秋兰已是五等『气完』的境界,看其麾下的侠士袍上纹样或虎或彪,內力定也不会低於七等的『洗浊』了。
光靠他和还月二人,想突围著实举步维艰。
“莫女衣”已成魔剑,是决计不能再用的。扭转局面的唯一指望,就是打蛇打七寸,先制住这个袁秋兰!
太吾向还月递了个眼神,还月会意。转眼之间,二人双双探身,齐向袁秋兰攻去!
袁秋兰身、眼不动,却有一剑贴襟而出,诀按右脉,剑取刺法,先一招“巧女缝针”瞄定太吾继之招中破绽,撒剑吞发。
太吾变招回护,袁秋兰跟著引剑左拗,“怪蟒翻身”反撩还月。
太吾还月同时攻近,她不徐不疾地出招,却是快慢相宜地挡下了二人。
她这剑气色晦暗,剑身纤薄,看著纤细无力,不想剑身恁地坚硬;加上二人的掌套、兵刃皆是木製,两相一比,弊端自现。
但更令太吾在意的,是袁秋兰所使的剑法。她这手分阴阳、先刺再撩的技法,立时让他想起了武当的“太乙玄门剑”。
袁秋兰也说曾在武当派“深造”过,太吾喝道:“你明明师从武当,为何却效命义士堂?”
当世十五大派互有恩怨,因此严禁本门功法外传,使得旁人壮大、危及本派。
昔时与太吾先祖石碑立誓,也是为了约束太吾传人,防止其將本派秘传泄露给左右亲近。
“武学集大成者,唯十五大派。我堂为了培养义士,常与名门正派来往,送弟子於內进修。我智字分堂与武当同属正道,又都在荆北,自是学武当的功法了。”
袁秋兰漫不加意向他解释,手上剑招却若风动无休。她捏诀引剑,拗身连刺,一柄铁剑在太吾、还月之间如轻风摇杂花,一击万变。
古诀云“青龙出海势难挡,拨云见日定乾坤;犀牛望月显灵机,白猿攀枝藏奥妙”,这套“太乙玄门剑”在武当剑法中还只六品,但能发挥几成威力,全在一人根骨如何。
一来袁秋兰神明骨秀,本就属上佳根骨;二来太乙玄门剑招式本身也妙到毫巔,二者相得益彰,这套剑法在她手中正逢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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