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混蛋！”

这带著浓浓羞愤与委屈的嗔骂脱口而出，瑶姬自己都愣住了。她身为瑶池圣母，执掌一方，言出法隨，何时用过这等近乎小女子撒娇般的词汇？尤其还是对著一个年轻男子！

话一出口，那本就緋红的脸颊更是烫得惊人，连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嫣红。

她慌忙別过脸去，只留给陈阳一个线条优美、微微颤抖的侧影，那羞恼无措的风情，与她平日里的雍容华贵形成了极致反差，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陈阳先是一愕，隨即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心虚又带著討好意味的笑容，连连拱手：“是是是，晚辈考虑不周，让圣母误会了，是晚辈的错，圣母您消消气。”

他这般伏低做小的姿態，非但没有让瑶姬平息羞恼，反而让她心中那股莫名的委屈和幽怨更浓了几分。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的！看他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戏謔，哪里是真觉得自己错了？

可偏偏，经此一闹，两人之间那层因身份地位而存在的无形壁垒，似乎被这尷尬又曖昧的误会凿开了一道缝隙。不再是单纯的圣母与后辈，恩人与受助者的关係，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男女之间的微妙张力。

瑶姬强迫自己深吸几口气，运转心法，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脸上的热意。

她重新转过身，努力维持著平静，但眸光闪烁，依旧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羞惭和若有若无的幽怨，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含嗔带恼：

“罢了……说正事。”她顿了顿，整理思绪，才继续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我瑶池原本……有一株自上古遗存的圣灵古树。此树能凝聚天地灵性，滋养万物，乃我瑶池『造化之气』的源头之一。可惜，远古一场大战，其灵智受损，陷入沉睡，导致瑶池造化之气日渐稀薄。后来，为镇压万枯古葬地，西王母所留意志將其接引，移入禁区，与【天池】一同对抗寂灭枯朽。”

她看向陈阳，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若进入万枯古葬地，可尝试寻找此树。以你极道重阳仙体为引，结合你刚证出的【斡旋创物天宫】之力，再辅以我瑶池秘传的【生万物】秘法，或可为圣灵古树点化灵智，重塑其神魂。”

“待古树灵智復甦，万道霞光绽放之时，其树心会凝聚出一道蕴含无上开悟、点化之力的神光——【万灵启慧光】。此光，乃世间独一无二的极品造化道种，足以助你再证一座非凡天宫。至於万枯古葬地內是否还有其他適合你的道种……本座亦不知晓。”

“【万灵启慧光】？！”

陈阳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之前的尷尬和戏謔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欣喜与果决！

“好！有此物足矣！”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圣母，这万枯古葬地，我去了！”

看著他这副听到好处就立刻干劲十足、毫不犹豫的模样，再对比刚才自己那些层层加码、甚至不惜“献身”的羞耻提议……

瑶姬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脸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无语和懊恼充斥心间。

她之前到底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这个傢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狂，证道痴！自己那些女儿家的心思和“丰厚条件”，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如一道合適的道种来得有吸引力！

亏她还……还说了那么多不知羞耻的话！

瑶姬羞惭得几乎无地自容，恨不得时光倒流，她强忍著跺脚的衝动，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浓浓幽怨和气恼：

“既如此……那你便准备一下，我把秘法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