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5章 诛仙  朱雀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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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神將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金甲上光芒一阵剧烈闪烁,显然受创不轻!

而此刻,那道来自天眼的金色光柱,已轰至王乜面前!

王乜不闪不避,眼中凶光更盛!他竟直接引动诛仙剑阵中最核心、最凶戾的一道剑气——代表“绝仙”的惨白剑光!

“绝仙!给我破!”

惨白剑光自剑阵中心激射而出,並非迎击,而是后发先至,以一种决绝惨烈、同归於尽般的姿態,狠狠撞向那道金色光柱!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剧烈侵蚀声!惨白剑光与金色光柱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附骨之蛆般疯狂侵蚀、消融著那至纯的天罚金光!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最终,在距离王乜眉心不足三尺之处,那道来自天眼的金色光柱,竟被惨白剑光硬生生侵蚀殆尽,化为虚无!而惨白剑光也耗尽了力量,悄然消散。

王乜站在原地,毫髮无伤!只有周身繚绕的剑气更加狂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为首的神將,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拿老子?!”王乜的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血腥气,“给老子滚下来受死!”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和重整旗鼓的机会!剑指再点!

“诛仙!绝杀!”

诛仙剑阵中,代表“诛仙”的青色剑光骤然亮起!青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青色剑罡!剑罡之上,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流转,散发出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剑罡锁定为首神將,带著斩断因果、诛灭仙神的无上凶威,撕裂虚空,当头斩落!

这一剑,快!狠!绝!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防御,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进攻!將王乜此刻心中所有的暴戾、愤怒和毁灭欲望,凝聚到了顶点!

“不好!”为首神將瞳孔骤缩,他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疯狂催动天眼,金光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巨大的菱形光盾,同时身形急退!

“轰——!”

青色剑罡狠狠斩在金色光盾之上——没有僵持!光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如同纸壳般轰然破碎!剑罡余势不减,擦著神將急退的身体斩落!

血光迸现!一条包裹著金甲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绞碎!金色的神血如同喷泉般洒向长空!

为首神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捂著断臂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九天应元府的神將!竟被这下界修士一剑斩断神躯?!

“退!速退!”他再无半点战意,对著另外两名同样惊骇的神將嘶声吼道!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凶神!再留下去,恐怕真要形神俱灭於此!

三道金光狼狈不堪地冲天而起,连狠话都不敢留,瞬间没入那尚未消散的云层旋涡之中,消失不见。天空的铅云迅速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铁剑村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如同刚从噩梦中惊醒,一个个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看向王乜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看著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王乜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诛仙剑阵缓缓消散不见,但那狂暴的杀意和冲天的戾气依旧在他周身縈绕。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几滴尚未乾涸的、散发著淡淡金辉的神血,又抬头望向神將消失的天际,小眼睛里血光未退,露出不羈和不屑之色。

“九天应元府……什么东西?”

王乜不再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最后望一眼大树,一闪消失在天际。

……

青石县,民和堂。

铺子大清早就排起了长龙。这队伍蜿蜒曲折,从铺子门口一直拐到了隔壁张记布庄的墙角根儿,清一色全是女子妇人!

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穿綾罗绸缎的,著粗布麻衣的,个个脸上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和羞赧,手里捏著號牌,踮著脚尖朝铺子里张望。

为啥?全衝著坐堂的那位“妇科圣手”怪医老头来的!

这老头的名声,就跟灶膛里烧旺了的火苗似的,呼呼地往十里八乡窜。起初是街坊李大娘的老寒腿被他几针扎得利索了,后来是西街豆腐西施多年不孕,吃了老头三副药,肚子就如同吹气般鼓起来了!

再后来,不知哪个碎嘴婆娘传出去,说这老头最拿手的其实是妇人家那些说不出口的毛病,这下可好,民和堂门口就成了眼下这般光景。

铺子里,更是热闹得如同开了锅。

药香混著汗味儿、脂粉味儿,在空气里搅和成一团。三四个小伙计脚不沾地,在药柜和柜檯间穿梭,抓药、称量、包纸,动作麻利丝滑得像上了猪油。

算盘珠子被王寡妇拨得噼啪作响,那声音又快又脆,透著股子当家主母的精明劲儿。她嘴角就没有合拢过——原本以为妇科只是冷门小眾,现下才知十个里面八个都有大大小小各种毛病。银子哗啦啦如流水般流进民和堂。

“下一个!十三號!”王寡妇头也不抬,声音清亮。

一个穿著细棉布衣裳、梳著妇人髻的年轻媳妇,红著脸,扭扭捏捏地挪到怪医老头面前的小凳子上坐下。她低著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老先生……我……我那个……不太准……还……还疼……”

怪医老头叼著旱菸袋,眯缝著眼,也不搭话,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她腕子上。过了片刻,他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菸袋锅子在桌沿磕了磕:“小娘子,下焦湿热,带下黄稠,小腹坠胀,月事来时如刀绞,是也不是?”

那媳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头埋得更低了,声如蚊蚋:“……是。”

“小事儿!”老头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也不拿笔,直接用指甲尖儿蘸了点旁边茶碗里的凉茶,在光溜溜的桌面上“唰唰唰”划拉起来。旁人看去,就是几道水痕,歪歪扭扭。

王寡妇眼风一扫,立刻心领神会,扬声对抓药的小伙计道:“当归三钱,赤芍二两,香附一钱半,再加车前子五钱!三副!”

小伙计应声而动,药柜抽屉拉得哗啦响。

老头又压低声音,对那媳妇道:“回去忌生冷,莫贪凉,夜里用艾草煮水熏洗,包你下月舒坦。”

媳妇千恩万谢地拿著药包走了,后面一个膀大腰圆、嗓门洪亮的胖大娘一屁股坐下,震得凳子吱呀一声。

“老先生!给俺瞧瞧!”大娘一拍大腿,声如洪钟,“俺家那口子嫌俺身上味儿大!俺天天洗!洗禿嚕皮了也没用!你说气人不气人!”

老头心中暗忖:“你这岁数你这模样,莫说有味,那两片肉便是生出香气来恐怕仍是嫌弃……”当然並不明言。

排队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老头面不改色,依旧眯著眼搭脉,半晌,悠悠道:“大姐,你这毛病不在皮,在里。湿热下注,郁而化火,带下腥秽。光洗外头没用,得清內火。”

“咋清?”大娘瞪著眼。

老头又蘸茶水,在桌上画了个更复杂的图案,看著像……嗯,某种藤蔓缠绕的根茎?

王寡妇立刻接话:“黄柏五钱,苦参四钱,土茯苓一两,地肤子三钱!五副!煎浓汁,早晚各一碗,药渣別扔,煮水坐浴!”

“得嘞!”大娘爽快应下,拿了药包,付了银子,风风火火走了。

队伍刚往前挪动一步,突然——

队伍被猛地撞开衝散!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身影踉蹌著扑了进来,重重摔倒在堂屋中央的青石板上!

露出背上一把黑黝黝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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