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阴谋 朱雀鸣
“真的会死。”
小金人讲完这句,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没入金算盘之中,再无动静。讲来他也是倒霉,这一回怕又是元气大伤,不知要沉寂多久才能恢復转来。
小金人的言语和眼下形状,教洪浩心中哇凉哇凉。
显见演算牵扯太大,大到已经大大超越了小金人力所能及的范围。
眾人面面相覷,就连夙夜也不復先前轻鬆模样,知晓大娘的不告而別,恐非她瞧见的那般寻常。
不过洪浩倒是彻底冷静了下来,眼下局面,著急忙慌也是无用。
“既然师父讲明会回来过年,呃……那我们便守好庄子,等她老人家回来。”他对眾人讲道,“大家一切如常,横竖离除夕不过还有两月罢了。”
眾人见他如此说话,也只得按下心中疑虑担忧,各自点头应承。
“洪大哥——”
一声呼唤不轻不重在院外响起。
紧接著,顺子略显拘谨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先是对著眾人匆匆行了一礼,然后望向洪浩:“洪大哥,我师父叫你过去一趟,说有事情与你讲。”
洪浩心头一动。
玄采一直在水月山庄深处的小院深居简出,守著星儿,从来不与山庄其他人往来,尤其是与玄薇关係紧张,母女间隔阂未消。她此刻突然主动找自己,所谓何事?
莫非……师父昨晚出走,玄采这位地仙修为的丈母娘,察觉到了什么。毕竟以她的修为境界,若大娘离开时並非刻意完全隱匿行跡,同在庄內,她有所感应也並非不可能。
不管何事,去听听就知晓。
“好,我这就去。”洪浩立刻回道。又对眾人,“大家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说罢不再耽搁,跟著顺子快步走出大娘的小院,径直来到山庄深处玄采的小院。
进门便瞧见玄采正抱著星儿站在院中。
星儿瞧见洪浩,並无甚亲热表示,父子二人聚少离多,自然不能凭空生出许多感情来。
“岳母大人,找我有事?”洪浩开门见山。
玄采点点头,淡淡道:“我要带星儿回望海楼,都已收拾妥当。”不待他讲话,又接一句,“非是与你相商,不过瞧你是星儿爹爹,知会你一声罢了。”
洪浩一愣,没料到是这个开头:“回望海楼……为何如此突然?”
“没有为何,我带自己的孙儿回自己的家还须为何?”玄采语气强硬,“明日便出发。”
洪浩眉头一皱:“我是星儿爹爹,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这里是水月山庄,是他的家,有他爹娘……有这么多亲人在。”
“那你问星儿愿意跟我走还是跟你留下来。”玄采有恃无恐,“让星儿自行选择。”
这看似讲理中便透著不讲道理了,星儿小小年纪,哪里知晓好歹,这段时间又一直被她霸著不丟手,自然是与她最为亲近。
“不行,我不能让星儿跟你走。”洪浩摇摇头,“他是我和玄薇的孩儿,我们能做主。”
“做个屁主!”不知是听大娘讲话受了影响还是真急了,一向孤高冷傲的望海楼主居然讲出粗话,“老娘不趟你们这一滩浑水,也不能让星儿遭受牵连。”
洪浩心中一凛,她果然知道点什么。
“你知晓什么?关於我师父……”洪浩急问。
不待他讲完,玄采便打断了他,语气冷酷:“我什么都不知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能让那等先天灵物仅仅试图推算其去向,就差点消散的存在……其牵扯的因果,绝非此界修士所能承受。星儿身负特殊血脉,留在这里,万一被波及……”
看来洪浩他们先前的一举一动,她都知晓。难怪顺子来得这般快性。
讲到此处,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水月山庄,或者说大娘突然失踪这件事背后,可能隱藏著天大的麻烦,甚至危险。她要带星儿离开,避开可能的风暴。
“你到底知晓什么?”她越是这般急著撇清干係,洪浩愈加相信她知晓一些隱情。
当下坚定道:“小金人算不出我师父下落,各种情形都有可能……你若讲不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我绝不答应星儿隨你去望海楼。”
玄采沉默下来,目光幽深看向洪浩,似乎在思忖要不要讲。
过了半晌,玄采才缓缓抬起头,语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强硬,“我炼化了太阴真水,你是知晓的。除了御敌疗伤,它还有一项……我自己也未曾完全料到的妙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它让我对周遭气息、灵机、乃至冥冥中一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远超寻常地仙,甚至……可能触及到最高层次的感应。”
“而且,与神识不同,这一切並非须我主动探查,更像是一种自行运转,无法关闭的灵觉。”
洪浩心中一凛,知晓接下来所讲必定非同小可,当下竖起耳朵静待下文。
“你们回来那晚,接风宴上,那个叫夙夜的白虎女子,送了你师父一面铜镜。”玄采缓缓道,目光投向远处,好像又再看到那晚的景象。
“当时,我只感知那镜子古朴,有些奇异波动,但並未多想。直到……你们筵席散了各自回房。”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慢,“你师父似乎对那面铜镜爱不释手,回了房间还兀自照个不停……隨后我感知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但……让我瞬间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气息,是从谢籍那小子的房间窜出……然后,它飘飘忽忽,径直没入了大娘的房间。”
“从谢籍的房间窜出?”洪浩有些疑惑,“进了师父的房间?”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教人想不通。
“正是。”玄采冷冷篤定道,“我的感知绝无差池。你若不信……可还记得星儿讲你別棍子一事?”
洪浩脑壳轰然炸开,顿时满脸通红,羞臊得手脚没个搁放处——那是他和玄薇的床幃之事,不曾想丈母娘也知晓的清清楚楚。但这的確说明玄采的灵识探查精准,洞若观火。
当下赶紧岔开:“那气息如何,如何毛骨悚然?”
“那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若非太阴真水,我绝无可能觉察。但它给我的感觉……”她略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確的形容,“仅仅是感知到它存在的痕跡,就让我的神魂,產生一种面对无尽深邃,自身渺小如蜉蝣的……敬畏与寒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