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寒的眼神冷了下来，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我没有证据。”雷尊的肩线垮了垮，语气里裹著几分无奈，“但我能预见这些事。你愿意相信我，陪我赌一次吗？”

“赌什么？”寒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石心杀手的速还针，能化解夏天体內的魔气。”雷尊的喉结滚了滚，艰难地说出口，“但要拿到速还针，你必须接受幕后黑手的任务，亲手杀了夏天。可不管任务成没成，你都会慢慢石化，最后变成一块石头，风一吹就碎了。”

“所以，你想让我用命换夏天的命？”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不是！”雷尊赶紧摆手，指尖都在抖，“我有办法救你！我能把你体內的雷原位异能，重塑成一颗新的心臟，只要撑过石化的瞬间……”

“你拿什么保证成功？”寒打断他，眼神像把锋利的刀，“用我的命当赌注，去救一个和我非亲非故的人？”

“我不能保证。”雷尊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封印体內的人工心臟，让那些控制程序永远不会启动。”

“那你希望我救夏天吗？”寒突然问，夕阳的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

雷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希望。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可我更不希望你出事，你没必要为了他，赌上自己的人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有权拒绝。”

“我能问个问题吗？”寒突然转移了话题，指尖轻轻碰了碰老槐树粗糙的树皮。

“你问。”雷尊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你为什么一直躲著我？”这个问题，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雷尊的脸瞬间涨红，別过脸看著墙角的野草，声音细若蚊蚋：“我的异能是惊雷之力，而你体內有雷的原位异能……我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想吞噬你的异能，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麵包。”

“而你想靠近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我的惊雷之力在吸引你体內的原位异能。”

“我怕伤害你，也怕你误会，所以才一直躲著你。”

“原来是这样。”寒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又很快亮了起来，“我知道我要选什么了。”

雷尊鬆了口气，连忙说：“我现在就帮你封印心臟，以后再也没人能控制你了。”

“不。”寒摇了摇头，往前一步，距离他只有半臂远，“我选和你赌一次。”

雷尊彻底愣住了，伸手想去拉她，又硬生生停在半空：“你疯了吗？我都说了成功率很低！夏天的命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吗？”

“不是你说，速还针能救夏天吗？”寒突然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像藏了颗糖。

“我只是给你选项，不是让你选这个！”雷尊急得直跺脚，“我可以去抢速还针，去跟幕后黑手拼命，不一定非要你冒险！”

“可我想选这个。”寒仰起头，眼神比夕阳还要亮。

“为什么？”

雷尊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追问，语气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难不成……你喜欢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