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仙武大明:我掀起了百鬼夜行
君陌顿时感觉自己的手恢復了活动能力,他第一时间將手掌抽离,大口喘息。
而白忘冬此刻的感觉和君陌一点都不一样,两股吸力在佛像之上来回拉扯,密密麻麻的裂纹开始在佛像之上生出。
听到这破裂声,清宓睁开眼睛,忍不住呲了呲牙,然后默默掉过头去,封闭听觉,对这一幕不听不看。
君陌抽离手掌,稍做休息,下一秒,他再次催动天机盘。
这一次,他要做的是重新激活那道被天道威压压制的封印。
天机盘停止旋转,银光暗淡下来,君陌將自己的灵力注入到了那封印当中,明黄色的灵力再度出现。
“走!”
君陌厉声说道。
隨即收起天机盘,两只手各自抓住两个行动不便的人的肩膀,极速朝著后面退去。
那一声“走”是对白忘冬说的。
可话音落下剎那,白忘冬却没有半点反应。
他抬著下巴,看著佛像,眼中目光灼热至极。
这目光中没有多少贪慾,也没有任何索求,有的只有满满的胜负欲。
开玩笑,这场拔河比赛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会狼狈跑掉。
他就是要和那条大黑虫子试试看,到底是谁先咬到谁一口。
君陌退到门外,刚將张宇霄和清宓放下,一转头这才发现白忘冬没有跟出来。
他连忙转身,看向了白忘冬的背影。
阴龙脉所吸著不放的是他的解封术,他撤手,封印再度开启,阴龙脉是不会再隔著封印去拉拽外面的人,白忘冬应该可以正常脱身的才对。
那么,既然这样,就只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可以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不是阴龙脉在拉著白忘冬不放,而是白忘冬正在拉著阴龙脉不放!
“快出来,再待下去,有那道封印侵蚀,你会被阴龙脉彻底吸进去的。”
君陌著急地说道,眼见明黄色灵力已经开始一点点重新出现,朝著白忘冬的位置聚拢,他狠狠咬牙,立马就要运转灵力衝进去把白忘冬强行拉出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的被封印和阴龙脉两方夹击,这可就不是什么侵蚀不侵蚀的事情了,这是真的会送命的!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他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不管他怎么调动灵力,可气海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似有所感,他抬起手,看向了手背。
那里,有著一个明晃晃的黄色印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印在了他的手背之上,他的灵力,被这个印记给完全锁住了。
“这……”
君陌没有去关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一脸焦急地將目光转向了白忘冬。
白忘冬就像是半句他的话都没有听进去,仍旧站在原地,身上鬼炁升腾。
这般执拗,必须得有个人进去把他强行带出来才行。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行动了。
一道倩影从君陌身边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即便是君陌这个天衍山传人都有些自嘆不如。
就像是一道快如疾电的幻影,徐妙锦身影毫无断开,直直一头衝进了明黄色的灵力当中。
眨眼之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直接来到了白忘冬的身边。
看到白忘冬的眼神,她没有和白忘冬废半句话,左手一把抓住白忘冬的胳膊,右手当中薄如蝉翼的刀刃再度滑出衣袖,脚步扭转,脚尖轻点地面。
身如魅影,刀如厉风。
她一边拉著白忘冬飞驰,一边连续挥刀,凌厉的刀光飞快斩击,那些聚拢过来的明黄色灵力被这一刀刀连续斩散,一条安全的通道直接被她打穿。
须臾之间,她已然拉著白忘冬一步跨出了门槛。
下一秒,明黄色的灵力重新蔓延將那一整个佛堂布满,君陌连忙將佛堂的大门给合上,和徐妙锦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带著这两残一痴呆朝著骨佛寺之外奔走。
跨出院门,两人这才將这三人放下,然后朝著身后看去。
和他们想的不一样,那明黄色的灵力並没有窜出佛堂,似乎那佛堂就像是一个囚禁著它的笼子,让它无论如何都无法飞出这鸟笼。
终其一生,都只能困在那里,与阴龙脉为伴。
“嚯,才发现,要下雨了啊。”
白忘冬坐在台阶上,看著那乌蒙蒙的夜空,惊奇地说道。
他那福仁客栈的房间好像是还开著窗户的,一会儿会不会有雨溅进他房间啊,要不然回去以后换个房?
“你是发癔症了吗?”
徐妙锦看著他这毫不在乎的样子,有些气急。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交代在那里面。”
但凡白忘冬晚出来那么一秒,但凡没有人拉他一把,现在白忘冬都有可能会被那明黄色灵力给侵蚀限制,然后被阴龙脉吸食,活活困死在佛堂当中。
“可是可是……”
白忘冬双拳搭在胸前,一脸委屈的表情。
他眼泪汪汪地看著徐妙锦,然后,缓缓摊开掌心。
“是我贏了啊。”
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白忘冬嘴角勾起,掌心当中,那一团化作龙形的阴气被鬼炁封锁,嘶吼著在白忘冬手心来回撞击。
没错,最后的最后,白忘冬还是撕下来那只大黑虫子一块血肉。
这场拔河比赛,从结果上来言,是白忘冬的胜利。
大胜利!
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让人觉得欣喜的了。
徐妙锦就这样低头看著他,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发觉,之前对於白忘冬的一切了解都太过於浅显。
这个人……是个疯子。
“怎么不说话了?喂喂,徐小姐,在线吗?您的好友给您发来了一个弹窗。吃苹果吗?好吃又好看的苹果。”
白忘冬举著那幻化成珠子的阴气,在徐妙锦面前晃荡了两下。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本来还想著这姑娘把自己给拽出来,帮了大忙,自己把这好吃的分她一半用来感谢来著,但现在看来,她怕是没这个口福了。
算了,还是他一个人吃好了。
白忘冬用力一捏,手中的阴气爆开,鬼面一闪而过,將那阴气吞没。
嗯~
感受著那股精纯的阴气进入到他的体內,白忘冬能够察觉到自己的鬼炁又更加凝实了几分。
这一小块血肉里蕴含著的阴气居然要比圆怒那一身加起来还要浓郁。
总结一下,圆怒是个废物,完毕。
不过,鬼炁这东西,说实话,即便白忘冬现在是个水平还不错的鬼修,但鬼炁这玩意白忘冬还是有些弄不懂它从何而来,因何而生。
修行界里关於鬼修的典籍他看了有十之七八,但愣是没发现有人把这问题给研究明白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鬼炁源於鬼灵,鬼炁越强,鬼灵越强,而鬼灵越强,鬼炁也就越强。
两者是一个循环。
目睹著白忘冬將那块阴气给吞噬掉,徐妙锦眼皮微跳,但也没说什么,只当是白忘冬修行功法之玄妙。
“呃——”
轻柔的闷哼声响起,徐妙锦第一时间转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好闺蜜貌似还在调伤。
见到清宓缓缓睁开美眸,徐妙锦朝著她开口问道,声音清脆:“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
清宓摇摇头。
“还能够正常运转灵力。”
这话也算是给了君陌一个答案。
君陌咬咬牙,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印记,握了握拳。
“我也没问题。”
张宇霄这个时候也已经睁开了眼,语气认真地朝著君陌说道。
虽然刚开过天君体,他体內灵力有些不稳,但总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至少並没有君陌那灵力被封的情况出现。
“看来倒霉的只有我。”
君陌注视那印记半响,隨即无奈摇头,洒脱说道。
“算了,既然是封印总归有解封之法,等回了天衍山我慢慢研究就是了。”
“要不然,也能手起刀落,给自己一个痛快。”
白忘冬插口说道,手刀在胳膊上比划了两下,意思直白的很。
一句话,切胳膊,断臂也是男人的浪漫不是。
眾所周知,小说里面断臂的男人大多都强的一批,君陌这身份,不当个天衍山神秘npc简直可惜了。
万一要是若干年后,有一个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仗剑男孩上天衍山遇见他,他还能小装一逼,台词白忘冬都给他想好了。
“你,见过我的全盛时期吗?”
这逼格,一下子就拉满了。
“……不,先不用吧。”
君陌汗顏。
“还是等到回了天衍山,让我师傅师叔们看过再说。”
能不用动刀最好不动刀,他还是想当个身体健康的人。
当然,若是到了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白忘冬这个方法倒也不失为最后的保险。
作为一个修行者,断臂,总要比失去灵力要好得多。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有点適应不了没办法调用灵力的感觉了。
这感觉蛮討厌的,就像是他一下子小了十几岁,回到了孩童时期修行灵力之前,无力,弱小。
“这段时间,儘可能和天衍山的人待在一起。”
张宇霄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张家村这边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这可不行。”
君陌笑著摇摇头。
“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让你们天师府一家抢了风头,我天衍山可还想和你们爭一爭正道魁首的位置呢。”
“……这话我多余说。”
张宇霄冷哼一声。
居然是在覬覦他小天师未来正道魁首的地位,好好好,君陌啊君陌,下一次仙门大会不把你打成狗,我张字倒著写。
没由来的,君陌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到底是谁要谋害他?
“走吧,该离开这里了,今天晚上,过的可还真够不平静的。”
君陌摇摇头,感慨说道。
何止是不平静,简直是翻江倒海了。
眾人没有意见,纷纷从地上站起,奔波一天,都困了,都想回去睡觉了。
迈步,下台阶。
然而,下一秒。
轰——
暴烈的火焰將身后整个骨佛寺燃烧,四人猛地回头,朝著身后看去。
那里,白忘冬伸著懒腰,笑容温和。
“嗯?怎么了吗?”